关于自家老公的事情,吴悠悠不好和临平公主详说太多,只用一句“景仪回来后一直都有看太医,用药复建,其实早就好得差不多了,昨日突发的事情只是一个引子罢了”把临平公主打发了。

    临平公主是在深宫之中长大的,她不是那看不清局势盲目八卦的人。

    从吴悠悠这个态度,还有凌景仪这个特殊的身份上,临平公主多少猜到了一些缘故。于是她没再追问更多细节,就顺着吴悠悠的意思,把发生在凌景仪身上的医学奇迹给跳过去了。

    然后,临平公主兴致勃勃地吃起了王若兰和凌景舒的瓜。

    虽然,那天凌景仪回复直立行走能力的事情让凌夫人大喜过望,但是她也没有忘记自己大儿子干下的混账事情。

    把凌景舒叫回家后,凌夫人直接在家里开了公堂,让拂柳和凌景舒当堂对质。还命人把凌景舒日日戴在身上的那个香包夺了过来,拆开来看。

    果然,香包里放的皆是花红、麝香等活血化瘀之物。

    一开始凌景舒还一口咬定自己没做什么陷害王若兰的事情,可在看到香包里的东西之后,凌景舒马上转变态度,把这桩罪责直接给认了下来!

    凌景舒的态度把凌夫人给气死了!!

    凌夫人当场就请了家法,把大儿子狠狠地抽了一顿。

    收拾完凌景舒,凌夫人又转头去收拾拂柳。

    凌夫人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下令,让张管家把拂柳带出京,远远地卖到乡下的窑子去!

    谁知道凌夫人命令才下,被抽倒在地的凌景舒硬是挣扎起来,拦在拂柳面前,呵斥道——有我在,你们谁敢动她!!

    将凌家下人呵斥住后,凌景舒又和凌夫人较真道——母亲,您手上没有拂柳的卖身契,您没有权利处置她!!

    您要是敢把拂柳卖到窑子去,我就敢去报官!

    当今圣上治世贤明、律法森严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您要是真的犯了法,大理寺绝对不会看在咱们吴国公府的面子上,轻判了您!

    反正丢的都是凌家的脸,大家一起不好过!

    听吴悠悠说到这儿,临平公主已经气得要掀桌了!!

    “凌景舒是傻【哔——】吗!!”临平公主直接爆粗口了,“这个拂柳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!!他为什么要这么不顾一切维护她?!就算是和自己的母亲作对,也在所不惜?!”

    吴悠悠摊手道:“这大概就是爱情上头的模样吧。”

    临平公主被吴悠悠的冷笑话冷到了。

    冲着吴悠悠翻了个白眼吐槽了一句“受不了你”,临平公主气呼呼地拍着桌子,道:“你这个大嫂的性子也太软绵了!!就这样一走了之?岂不是便宜了那对狗男女?!!要是我是她,我定要搅得这个家天翻地覆!!看他凌景舒的面子还能往哪搁!!”

    吴悠悠轻叹一声,替王若兰辩解道:“大嫂不吵不闹,是不想公公婆婆为难。毕竟,这事儿真的要闹起来了,最后还不是要公公婆婆帮凌景舒善后?都是一家人,我们凌家中的每一个都绕不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管!反正谁惹敢我不高兴,他也别想痛快!”

    说着,临平公主又将凌景舒这个渣男狠狠地骂上一顿了才解气。

    吃完凌家的瓜,临平公主的好奇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眼看着时候也不早了,临平公主起身向吴悠悠道别了。

    在离开之前,临平公主再三叮嘱吴悠悠——凌景舒和拂柳这边若是还有什么后续,记得第一时间告诉她!!

    吴悠悠无奈地答应了。

    在吴悠悠松临平公主出门的时候,正好撞上了下班回来的凌景仪。

    京城的贵族圈就这么大,凌景仪和临平公主是打小就认识的。

    看到凌景仪健步如飞地走向吴悠悠,而后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肩膀,临平公主忍不住冲着凌景仪挤眉弄眼:“‘医学奇迹’,你回来啦?”

    面对临平公主的揶揄,凌景仪一脸的淡定:“公主有何示下?”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。”临平公主连连摆手,然后冲着吴悠悠挥手,道,“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甜蜜啦~我走啦~!!有事发生的话记得叫我啊!!”

    吴悠悠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吴悠悠:“知道了!走你的吧!!”

    目送着临平公主蹦蹦跳跳地上了马车离开,凌景仪扭头看向妻子,问她:“公主说的有事……是什么事?”

    吴悠悠耸了耸肩膀:“还能是什么事,自然是你大哥屋子里的那点破事啦!”

    听到吴悠悠说凌景舒,凌景仪颇是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,问她道:“……公主该不会因为大哥做的事情,对我评价也不好了?”

    吴悠悠扭头过来瞥了一眼凌景仪:“你很在乎公主对你的评价?”

    凌景仪笑着摇了摇头:“不是的。我担心公主对我的评价会影响到你,进而影响到我们夫妻二人的感情。”

    吴悠悠被凌景仪逗乐了。

    “嗨呀!”吴悠悠佯做恼怒,伸手在凌景仪的胸口上锤了一拳,“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?!我是这般容易被人影响的人么?!”

    凌景仪顺势抓住了妻子的手,叹道:“我这不是以防万一么?”

    “就你理由多!”吴悠悠嗔了凌景仪一句,然后问了他一句,“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?”

    顿了顿,吴悠悠又补充:“你这几日都回来得挺早的,就不怕皇上怪你疏于公务?”

    凌景仪牵着吴悠悠的手,和她并肩往夫妻二人的居所走去:“虽然说那日你抓到了假扮我麾下骑都尉等一行人,但是他们个个都是死硬的嘴,无论我们如何严刑拷打,都不肯将幕后主使招出来。我担心他们会再次对你下手,所以就赶紧把事情都做完,早点儿回家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景仪,你太紧张了啦!”吴悠悠捏了捏丈夫的指腹,安慰他道,“那日事情发生之后,你不是暗中调拨了一批高手守着我们吴国公府了么?我也老老实实的,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,不会再出设么意外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我还是不放心。”凌景仪紧紧地握着吴悠悠的手,说话的声音有些儿嘶哑,“每每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情,我总是忍不住后怕。我就想,如果那日你没有小心谨慎,中那伙贼人的奸计让他们抓了去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凌景仪咬住了下唇,把话题打住了。

    他不敢往下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