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想到最坏处的时候,吴悠悠甚至有些自暴自弃——如若景仪真的遭遇了不测……大不了,她就同他一道儿去了罢了。

    反正这是个系统,死了再投胎,又是一条好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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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该面对的事情,总是要面对的。

    在二皇子伏诛的第三天,闭门谢客多日的吴国公终于坐不住了。他请旨进了宫。

    吴国公这一去,就是一整日。

    然后,在日暮时分,吴国公把凌景仪带回家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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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打从吴国公出门开始,吴悠悠就怎么都定不下来。

    她的心也跟着吴国公一起离开了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在天快黑的时候等到了吴国公回家的消息,吴悠悠精神一震,继而心又猛地一紧。

    因为那前来给吴悠悠传消息的人,说吴国公是带着一辆大马车从宫里回来的。

    ——吴国公进宫的时候,明明就坐了马车去的,怎么还从皇帝那儿捎了一辆回来?!

    吴悠悠如是想着,眼睛已经开始刺痛了。

    她想哭,又不敢哭,只紧咬着下唇,快步往公公婆婆的院子走去。

    一开始吴悠悠只不过是快步走,到了后面,她的步子越迈越快,最后跑了起来。

    跟在吴悠悠身后的清露不敢叫她,只转头命那些陪同的丫鬟们快点儿跟上。

    吴悠悠一路小跑,在跑到吴国公和凌夫人的住所时,正好撞上吴国公领着一队人往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看到吴国公身后有两个个身穿羽林军军服的将士抬着一张担架,担架上躺着一个人,吴悠悠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人一把狠狠攥住,痛得她脚步都踉跄了。

    “二奶奶!”

    清露惊呼一声,上前来扶住了吴悠悠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吴悠悠也看清了担架上的人。

    正是凌景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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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远远的,吴悠悠只看见凌景仪的头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,几乎连眼睛都要包进去了。

    吴悠悠当时的第一个反应是——身上的布不是白的,也没有盖住脸,人应该还是活的。

    想到这一点,吴悠悠那紧绷的情绪骤然一松。

    然后,又以另外一种心情,绷了起来。

    下意识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吴悠悠叫了一声“公公”,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吴国公精神不太好,看上去好似比早上出门的时候老了好几岁。看到叫自己的人是吴悠悠,吴国公先是一愣,然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凌景仪,这才扭头看向吴悠悠,叹道:“悠悠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吴悠悠上前来向吴国公行了礼,这才来到凌景仪身边:“景仪怎么了?”

    凑近了,吴悠悠才看到凌景仪右脑勺上的纱布有血。

    老大的一大块,黑红的、鲜红的,好似旧的血、新的血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吴悠悠的心又狠狠地刺痛了一下。

    要不是清露眼疾手快地上来扶住她,吴悠悠可能当即就要摔到地上去。

    吴国公叹了口气,回答吴悠悠道:“悠悠,你同我一道儿去见阿敏罢。咱们一家子碰头了,我再和你们说发生了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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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吴国公将昏迷的凌景仪安顿在了他院内的西厢房。

    对于吴国公的这个做法,吴悠悠是有意见的。但是她知道此时不是争这个事情的时候,强行将自己的不满按下来了。

    吴悠悠来到吴国公住处没一会儿,凌景舒、凌景芳夫妻二人也匆匆赶到了。

    一家子齐全了。

    大概是因为一起经历过凌景仪的“死亡”,所以,在得知凌景仪深受重伤、昏迷不醒的消息的时候,凌家人的情绪都还算稳定。

    只要人还活着,就还有盼头!

    ——虽然话是这么说的,但是凌夫人还是忍不住哭成了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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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吴国公的描述中,吴悠悠知晓了二皇子叛变的那一夜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二皇子刺向皇帝的那一剑的确是偏了,偏向了凌景仪。

    但是凌景仪是何许人也,岂会中二皇子的冷剑?

    他当即便反应过来,侧身堪堪避开了二皇子那一剑。

    担心二皇子乱剑伤人,凌景仪在闪避的同时,捏住了剑柄,想把剑夺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