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加重音调,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“简直让人来气。”

    云绯不知他话中何意,懵懂地睁着双眼,楚明歌被这样纯净,没有杂质的眼神望着,心肠莫名软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你下去吧,事情完了后,到孤房里来。”

    云绯脚步一错,险些趔趄。

    楚明歌被他吃惊的模样逗笑了,玩性大起,招招手,云绯愣在原地,楚明歌眼神不善:“傻站着干什么?”

    云绯一走过来,他立即将云绯勾到怀里。

    男人强烈的气息袭涌,几欲将人淹没,云绯双腿微微战栗,不敢完全和他接触,半个身子露在外头,保持着一个艰难费力的姿势。

    楚明歌的吐息里有浓浓的挑逗感,俊朗的眉眼舒展,没了那种威严冷肃,很是漂亮。

    “提眉那个人,行为浪荡,虽有些可爱之处。终究及不上云绯半分。”

    楚明歌凝视他的双眼,感情真真假假分辨不清。

    云绯下意识张了张唇:“属下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楚明歌封住他的唇瓣,徐徐摇头。

    “在孤的心里,还是云绯最重要。”

    云绯慌乱无措,他攀住楚明歌的手臂,咬了咬牙关:“殿下厚爱,属下实在、实在不敢承受。”

    他不解风情不是一天两天,楚明歌对此毫不意外。

    冰冷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,云绯打了个抖,楚明歌吻住他的嘴唇。

    云绯不由自主地仰头,随着烛影摇红,视野中只剩一片绯红曳动。

    刺得他双眸生疼。

    第八章 照顾小皇帝

    楚明歌抒解了欲望,转瞬便换了副神情。

    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他背对着云绯整理好略微褶皱的衣衫,云绯赤身裸体地从床榻上爬起,尽管浑身酸软不堪,也不敢多做停留。

    “属下告退。”

   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楚明歌陷入沉思,黝黑的眼眸中有墨色载沉载浮。

    云绯走进刑房,这里他从前就来惯了,小时候在锦衣营受训,他是那拨人中年纪最小,犯错最多的,挨过的责罚鞭打数不胜数。

    楚明歌对他的要求严厉,却不喜欢他身上的伤痕,侍寝的时候也不大好看。

    不知楚明歌用了什么方法,去除了他身上积年的老伤,因为这些日子一直被关在诏狱,身上又多出无数伤疤。

    衣衫褪下,重叠血痂烙在白玉般莹润的肩头,异常刺目。

    看守姓林,和他混得很熟,笑眯眯叫道:“云侍卫。”

    云绯温顺垂眸:“殿下赏了三十鞭,劳烦林大哥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,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林看守早就司空见惯,抓起墙上挂着的牛皮鞭,朝手心里“呸”了两声。

    他挥动长鞭,发出“咻咻”的破空声,气势凌厉的长鞭即将落到肩头时,忽然有人叫停:“慢着!”

    林看守吓了一跳,云绯也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来人是楚明歌的得力侍从,他走进刑房,扫视了一圈,发现自己来得正及时,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殿下有令,让你去看守静北宫。”

    静北宫……

    云绯思维一滞,蓦然惊觉,静北宫不正是软禁着沈琢玉的所在?

    侍从加重语气再度重复:“殿下说了,静北宫的差事要紧,你千万防着那位和外界接触。那位脾气不好,你多担待,要是让殿下发现你蓄意苛待,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云绯慢吞吞拉起衣衫,蓄意苛待?他想起沈琢玉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,

    侍从宣完旨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,回头叮嘱道:“殿下今晚去静北宫,让你洗干净了等着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云绯尾椎骨爬上一阵刺骨的悚然。

    静北宫被士兵重重包围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,云绯走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回荡着小皇帝愤怒的嘶吼,和那日所闻并无二致。

    沈琢玉恢复了些力气,把静北宫搅得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宫女太监对这位脾气暴躁的小祖宗,威逼不是利诱不是,一看到他站到窗台上打算往外跳,众人吓得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“公子,您快些下来,小心别摔着自己,要是让殿下知道了,奴才们可是会被活活打死的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