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昼闻到这人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儿,忍不住靠近了些,手也环住那细瘦的腰肢,哼哼唧唧道:“不要——都不要,我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那人终于拍了拍他的背,手指动了动,那股子熏得人发昏的味儿终于散开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他说了不喜欢,各位以后就别在这上头动心思,孩子小不懂事,但你们要是打歪主意。”话语断在这里,然后是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包厢鸦雀无声,这人摸了摸陆昼的后脑勺,嘴凑到了他的耳边:“你也一样,记住了么?”

    气息打在耳朵上,陆昼难受地蹭了蹭,没有搭话。

    脸被掐了一把:“听到没?”

    陆昼不耐烦地打掉那只手:“知道了——”

    有什么东西咕噜咕噜掉在了地上,陆昼一个激灵,低头错愕地看着那截骷髅手臂,缓缓抬头,对上一双空洞的骷髅眼睛。

    “姐——!!!”陆昼猛地尖叫出声,鲤鱼打挺般从床上蹦了起来,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个梦,一模身上全是汗。

    怎么会梦到十四五岁的事情?

    陆昼难受地扶着额头,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。那会儿他刚进青春期,雄性荷尔蒙躁动非常,跟某个堂哥聊天的时候牛逼吹得飞起,拿性开玩笑,还差点被有心人下套,没想回头就撞上了陆浆夜。

    梦里的场景和陆浆夜当年收拾他时几乎分毫不差,除了最后那个骷髅架子。

    大概是好长一段时间没逛过酒吧,才会梦见以前的事情。

    陆昼叹了口气,给陆浆夜发微信叫她注意安全,有时间给自己回个电话。一看时间快六点了,索性起来洗了个澡,做了盒苹果派上班去了。

    巴麻的眼睛也是很尖的,一边吃着派一边问:“你昨晚哪儿浪去了,这两个大熊猫眼,哟,脖子上还有牙印呢?!”

    陆昼有气无力道叶哥咬的,都是为了生活——不是,任务。

    巴麻啧啧啧了半天,陆昼还以为他也要发表一番遗憾感慨,没想到他说:“幸好他妈的不是我去。”

    陆昼:“…………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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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逐明:“我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陆昼:“???”

    叶逐明:“只要你负责解决。”

    陆昼:“…………滚。”

    s:海螺酒杯,晋朝的一种又可以当酒杯又可以当乐器的杯子,它内部构造挺复杂,很多暗格,倒酒的时候酒会顺着小道流进暗格,进去容易出来难,所以要喝完不是那么容易。也因为内部九曲绕环,发出的声音也很好听,所以晋朝的文人雅客们都一边用它喝酒一边用它当乐器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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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7章 取名的学问

    陆昼昨晚回家近三点,就睡那么一会儿还尽做噩梦,一整天都恹恹的,午饭都叫巴麻带,自己趴在桌上眯觉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手臂仿佛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,毛绒绒的,陆昼艰难地睁眼,看到面前杵着个小狐狸脑袋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玩具还挺真。”陆昼想用手臂把小狐狸抹到一旁,结果刚碰上,手臂就被狐狸爪子握住了。

    小白狐狸竖着尖耳,眼睛半眯着打量陆昼,活像成了精。

    手劲儿还挺大,陆昼瞌睡也没了,改用手指戳了戳狐狸头:“活的呀?”

    小白狐脑袋被戳得一晃一晃,谴责地用爪子挥开陆昼的手,仰着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哟,脾气不小。”夷靖局性质特殊,这么些天里陆昼也看到不少人平时牵着一些怪模怪样的生物溜达,养个狐狸倒显得稀疏无常了。

    陆昼虽然对小动物不是特感冒,但他颜控啊,这么一只白白软软的漂亮狐狸摆面前,他还是忍不住上手试探,发现它不反抗后便小心地把狐狸搂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“你是哪个部门跑下来的呀,吃饭没,我找点东西喂你。”陆昼抱着它走到沙发上,撕了袋牛肉干喂狐狸。

    小狐狸特别乖巧,两只小爪子抱着肉干啃,啃两下还会梳理嘴边的毛,是个很注意形象的小狐狸了。

    陆昼忍不住哈哈大笑:“小可爱,你怎么和叶队一样自恋呀?”

    小狐狸动作一顿,抬头看他:“你说谁?”

    陆昼:???

    陆昼:!!!

    陆昼:“我操!妖精!”他连滚带爬地逃离沙发,正撞上从门外进来的巴麻。

    “什么妖精?做噩梦了?”巴麻狐疑道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不不是,”陆昼舌头都捋不直了,一只手颤抖着指向身后,“白白狐狸,会说话!”

    巴麻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,脸上的表情由疑惑转为淡定:“扈部长。”

    陆昼:wtf ??

    他跟着回头,沙发上原本坐着的白狐狸摇身一变成了个美男子,长身玉立,从皮肤到衣服都是白的,薄唇带笑,凤眼微微上挑,是极风流的面相。

    这人和叶逐明是一挂的,都是男生女相,但叶逐明的美是骨相面相都精致到超脱性别,这个人的美却是带了点俗气的媚态,还真有点狐狸味道。

    他哀怨地看着陆昼:“刚刚还叫人小可爱,现在就是妖精,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