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昼失笑:“就一个,大学那会儿谈的,交往了快一年吧,后来分了。”

    “交往一年,”叶逐明用手指摩挲下巴,“那你还是处?”

    尽管陆昼嘴里并没有东西,还是被叶逐明语出惊人呛到了,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一言难尽道:“你——这你都能看出来。”

    叶逐明歪了歪头:“我瞎猜的,不过看你的反应,好像猜对了。”

    陆昼笑了下,没说话。

    叶逐明却好似来了兴致:“采访你一下,为什么?”

    这种问题以前也不是没和室友聊过,男人嘛,聊天就是游戏和女人。

    陆昼也不觉得尴尬,想了想道:“家庭原因,所以,我觉得要对女孩子负责一点。”

    叶逐明嗤笑:“上个床而已,有什么不负责的。”

    他是个混血儿,又在国外长大,在性方面和自己有看法分歧实在正常,陆昼也就没争执,也不愿意多说,半开玩笑道:“难道你每次谈恋爱,都是为了和对方上床?”

    叶逐明诧异道:“上个床还得先谈恋爱?”

    陆昼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叶逐明好笑道:“我都是直接约,只有破处的时候是专门谈了恋爱的。好像是,十五岁。”

    那会他性意识刚觉醒,对自己的性向并没有那么清晰的认识,但又的确想试试,他向elsie直言了自己想法。

    在对待孩子的教育方式上,elsie和叶枫的理念大相径庭,叶逐明也知道“我想试试做爱是什么感觉”这种话跟叶枫说,那肯定是一顿思想教育,跟elise说,她只是略感惊讶,然后就道:“why not?你已经是一个帅气的大小伙子了,或许你可以试着谈段恋爱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当时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,只想找个人上个床而已。”叶逐明有些好笑,“但是我妈这种说法成功给我下了套,所以我就真的在我的追求者里挑了个校花,开始和她约会。”

    陆昼一惊:“校花?”

    叶逐明点点头:“伦敦一所什么女子院校的校花,怎么了,我还是伊顿校草,睡个校花有问题?”

    陆昼:“…………没问题,你继续。”

    如果全天下的校草都这么想,也就怪不得他从没追到过校花。

    那会叶逐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gay,追他的人里不乏漂亮男孩,但他还是挑中了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像吉赛尔邦辰的女孩儿。

    “我一开始还是循序渐进地和她交往,看电影,郊游,带她出席各个秀场,在我的规划里,上床应该是两个月后的事。结果在一起的第二个星期,她就把酒店房间开好了。”

    陆昼惊呆了:这他妈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啊!

    校花很熟练,不是第一次,叶逐明倒不介意这个,不过在床事上的体验感并不怎么样,他觉得校花穿着衣服比脱了好看。

    知道就那么一回事之后,叶逐明的新鲜感迅速褪去,也没分手,继续和校花谈着小清新恋爱,但无论她怎么明示暗示,都没上过第二次床。

    不上床也无所谓,校花的父亲是伯爵,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带着叶逐明穿梭于各个舞会,像展示战利品般在小姐妹面前炫耀自己睡到了她们垂涎已久的帅逼。

    “但时间一久,她还是觉得没意思,又不想和我分手,就赌气说我不睡她她就去找别人一起睡,我说你高兴就好。”

    叶逐明一摊手:“我们就这么分了。”

    陆昼听得一愣一愣的,筷子都把骨头戳出了印子。

    “后来了?”陆昼起了八卦的心,“你不会就只谈了这么一段恋爱吧。”

    叶逐明扬扬眉毛,笑得有些促狭:“这可是你想听的。”

    分手没过两个月,叶逐明假期回家,正好碰上elise把庄园作为拍摄场地,家里住了六七个模特,男男女女都有,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把叶逐明看上了。

    叶逐明那段时间正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冷淡,这种漂亮男孩投怀送抱他也想不出拒绝的道理,出于新鲜和好奇,他也跟小模特睡了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他并不是性冷淡。

    甚至可能有点性瘾。

    小模特给了他相当美好的启蒙体验,拍摄了一个星期,他们也就在庄园里疯了一个星期。

    叶逐明迷恋他的肉体胜过他的人,但他还是非常乐意和他开启一段恋爱关系,他送了他很多奢饰品,介绍他认识了各大品牌设计师,甚至为他谋到了一期法版vogue封面。

    哦,对,他又和elise谈了自己交了个男朋友,他一贯美丽优雅的母亲没有任何苛责,亲了亲他的额头,道只要你喜欢。

    他喜欢得很,甚至偷偷飞到洛杉矶他的拍摄地,溜进他下榻的酒店想给他一个惊喜。

    门没关,进去就看到小模特被一个男人骑在身下鬼吼鬼叫,脖子上拴着狗绳,身上满是鞭痕。

    叶逐明意味不明地笑笑:“玩s,老子在床上都没舍得这么折腾他。”

    那一刻叶逐明是愤怒的,他看着两人手忙脚乱地分开,忍着动手的冲动问为什么。

    小模特脸上的迷茫多过慌乱:“上个床而已,你是不是想多了?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我的,第一任,也是迄今为止,唯一的女朋友和男朋友。”叶逐明做了总结陈词,“后来就学机灵了,睡觉就睡觉,不谈恋爱,屁事儿没有。”

    陆昼筷子都快把碗里的鸽子肉戳成沫了,赶紧把碗推到叶逐明面前,试探道:“所以严格来讲,你其实——”

    他观察着叶逐明的表情,确定后者没有发火的迹象,继续道,“是双性恋?”

    叶逐明慢条斯理地用勺子用舀肉吃:“不,我后来也跟其他女人试过,硬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陆昼一口汤喷了出来,手忙脚乱地抽纸,一边咳嗽一边擦桌。

    叶逐明半敛着眼看他,手里的勺子无意识在碗里搅了又搅,突然道:“跟男人做,感觉很不错。”

    陆昼手上动作一顿,奇怪地看向叶逐明,后者只是低头喝汤,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顺口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