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昼看着他这一顿操作,心下暗想。

    怪不得我不配拥有盛世美颜。

    也许是有欧洲血统,叶逐明的皮肤很白,而且白的很均匀。一般人、尤其是男孩身上,多少都有点色差,可叶逐明真是从头白到脚,跟个白玉雕像一样。

    而且体毛很淡,或者说根本没有,他抬手时连腋下都是干干净净的。

    陆昼好奇,就问了。

    “我做过永久除毛,因为刚出道的时候走的小仙男路线。”叶逐明把海蓝之谜的瓶子倒空,也抛进了垃圾桶里,“小仙男是不能长体毛的——笑个屁。”

    陆昼肩膀微微耸动,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小仙男这个物种,虽然不太明白,但就字面意思来讲,应该和小仙女差不多。

    他好容易忍住笑,觉得和叶逐明之间那种莫名其妙的尴尬隔阂感又散去了。陆昼看着叶逐明身上浴袍,做工粗劣,线头掉着好几个。

    “叶哥,你穿这种衣服,会不会不舒服?”他委婉地问。

    叶逐明穿衣的手一顿,道:“还记得豌豆公主那茬?”

    陆昼脸上的笑意根本掩不住。

    “那身警服,被我用辣椒水泡过,你穿你也过敏。”叶逐明坦然道。

    陆昼:“……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布料差,上身难受。我穿了二十年高定,怎么可能习惯?”叶逐明毫无愧疚,“何况那衣服钱是我工资里扣的。”

    陆昼一时嘴快:“你收入这么高,都靠让巴麻写欠条吗?”

    叶逐明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等会我就去隔壁掐死那个龟儿子。

    “你俩关系倒挺好。”叶逐明淡淡道。

    那东西本来是写着玩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,让顾烊烽偶然得知,居然真花一百万买走了。

    关键巴麻还被蒙在鼓里。

    叶逐明说着又笑:“他果然是个正人君子,这要换我,早拿着欠条找他要求肉偿了。”

    陆昼有点无奈:“谈恋爱跟约炮是两回事吧哥,不喜欢的,上了床也不会喜欢。喜欢的,不上床也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叶逐明对此嗤之以鼻:“凭我精湛强悍的床技,可以轻轻松松把人睡服。”

    陆昼:“…………”ok fe。

    “我很好奇,”叶逐明看向他,“如果说巴麻他们是因为环境和种族这么传统,你作为一个接受过现代化教育的新青年,为什么在性关系上这么保守?”

    陆昼愣了下:“保守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交过女朋友吗,为什么还是处?”叶逐明煞有其事地问,“而且以你的家世,倒贴你的姑娘应该一把接一把才对,你自制力当真这么强?”

    虽然男孩子之间聊黄色话题不稀奇,但多是玩笑性质,像叶逐明这么正经的询问,倒还是头一遭。

    陆昼顿了顿,慢吞吞道:“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夸张,我十四、十五岁的时候,我姐就跟两边的亲戚打过招呼,别往我身边塞人。”

    打招呼是客气的说法,陆浆夜的原话完全可以叫威胁,在陆谭两个家族里,陆昼算是这一辈受荼毒最少的娃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么听话啊。”叶逐明挑眉。

    陆昼脸上的表情完全收敛,片刻后忽地笑了。

    “也不完全算听话,也有我自己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自己的原因……叶逐明投去玩味的眼神。

    陆昼仿佛没看见,抓了张纸在手里,慢慢地撕成条状。

    “其实,我的家庭,比外界知道的要复杂一点。

    “我的父亲,用现在的话来讲,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。他是当年去奉神为草药基地选址的时候,遇到我妈的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谭枕月只有十五岁,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子,说是掌上明珠也不为过。

    谭家也是地产大户,谭枕月在优越的环境里长大,眼界心气都是非常高的,尽管年幼,但已出落得十分美丽,被叫做“浙江李嘉欣”,身边不乏追求者。

    但她醉心音乐,申请了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名额,准备过年后就出国。

    然后,小年夜那天,陆氏和谭家的合作终于敲定,谭父极度亢奋,专门为陆广办了个酒会,谭枕月也被逼着出席了。

    艺术家对商人总有种莫名的鄙夷和敌意,谭枕月尤其,但被谭父耳提面命,她也只能恹恹地端起酒杯,准备迎接还未到场的主角。

    作为绝对的焦点,陆广一出场就引起了全场骚动。

    谭枕月本以为所谓“青年才俊”是奉承话,27岁的掌门人什么的,都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罢了。但在见到不远处那个身姿笔挺,优雅俊朗的年轻人时,她还是愣了下。

    很清贵,跟她想的那种,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形象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“陆总,这是小女,谭枕月。”谭父非常殷切地介绍。

    谭枕月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草药味儿,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。

    真奇怪,我一贯讨厌喝中药,怎么会觉得这个味道上头?

    陆广个子在180左右,体型匀称,修长双腿裹在西装裤里。皮肤白得过分,甚至透出点羸弱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,垂眸看人时温柔又多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