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静静打量了叶絮片刻,忽地笑了:“见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
    叶絮嘴唇动了动,话到喉头又压了下去:“所以这回我成了上献者,他才会说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陆昼潜意识里觉得有哪里不对,抿抿嘴:“他说的代价是什么?”

    叶絮眸子闪了闪,摇头:“不知道——可能是准备今天说的,但是被你打断了。”

    陆昼想起泉霜邪性的面容和解她衣服的动作,心里有点恶心:“不知道也好。”

    叶絮顿了顿:“你好像不觉得奇怪。要是一般人,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怕的吧。”

    陆昼也不能说自己其实不是正儿八经的警察,搪塞道:“见得多了,心里承受能力就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叶絮没纠缠,微微点头:“你怎么会跟过来?”

    “林悦不放心你,带我过来的,但她家里临时有点事,就先走了。”陆昼还是没把警察去林悦家的事儿讲出来,免得叶絮多担心。

    尽管叶絮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但陆昼觉得还是得照顾一下她的心理。

    而且当务之急,是想办法出去。

    陆昼把手里掏出了看了看,已经进水关机了。

    他在见到人鱼时就给特动队的人发了消息,当时迟诨让他别轻举妄动,说夷靖局的人就在附近,马上就能赶到。

    但情况容不得陆昼等待,现在来了这么个地方,实在难办。

    这个空间像是被凿开的山体内部,边上是一个近米宽的泉口,其他都是陆地,好在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挂着青铜灯,照明倒不是问题。

    陆昼取下一盏青铜灯,看向来时的路,那道石门已经又合上了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陆昼道,“看能不能顺着原路回去。”

    叶絮点点头,她浑身都湿透了,本就白净的脸被冻得毫无血色,瑟瑟抱着双臂,我见犹怜。

    陆昼本想把自己的衣服脱给她,看一看自己的大衣也是湿透,只好作罢,脚下加快了些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他又突然发现石门里面竟然没有门环,严丝合缝地闭拢着。

    陆昼把青铜灯递给叶絮,试着往外推了推。

    丝毫不动。

    奇了怪了,先前进来的时候一推就开了。

    陆昼不确定这门是不是单向,但石门和山体几乎连在一起,他连伸个指甲抠门的余地都没有。只好后退半步,双手撑住石门,猛地发力!

    耳畔传来隐隐轰鸣,却不是石门发出的,陆昼诧异地回头,叶絮已经没了,脚下的石地正咔咔裂开。

    裂缝蔓延速度极快,没等他反应过来,陆昼就感到脚下一空,身子随着石块极速下落。

    叶逐明强忍剧痛,嘲讽一笑:“应雨不是你害死的吗?这会儿深情给谁看?”

    宋观澜神色狰狞,正欲转动剑身,叶逐明却突然把刀换了只手,横劈而去,宋观澜逼不得已只能松手,抬腿在空中侧翻躲过这一击。

    然而动作幅度太大,有什么东西从袖口掉了出来,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叶逐明在他推开时咬牙拔出了剑,狠狠丢在地上,再看向那掉落的东西是忽地一怔,接着朝它疾冲而去。

    但宋观澜一抬手,地上的东西就自发回到了他手里。

    他握着那块紫玉晶石,残忍地笑了笑:“怎么,家里有病人?”

    叶逐明脸色晦暗不明,握着刀的手微动:“把东西给我,今天就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说的跟你能拿我怎么样似的。”宋观澜把紫玉晶石在空中抛了抛,“想要,拿命来换。”

    叶逐明冷笑一声,提刀急冲而上。

    宋观澜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锋皱皱眉,闪身避过。

    叶逐明一刀挥空,顺势反身一脚踢去,宋观澜猝不及防抬手虚拦,还是被那巨大的力道踹地砸上后方的石阶。

    叶逐明正待提刀逼上,头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,硕大的石块霎时劈头盖脸砸了下来!

    叶逐明迫不得已,只能后退避开这突如其来的坍塌。

    但在这石块轰鸣声中,他隐隐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叫声。

    叶逐明皱了皱眉,突然看到石块见真的有一个娇小的身影,他来不及多想,踩着石块上前接住了那人。

    “叶絮?!”叶逐明惊了,耳畔那个声音越发近。

    陆昼!!

    叶逐明目眦尽裂,正要冲上去接住即将砸到地面的陆昼时,却有人比他先出手。

    陆昼眼见着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,恐惧地闭上了眼,却感觉腰间一紧,他被谁拦腰从空中捞了起来。

    陆昼诧异地睁眼,入目是一张阴翳俊美的脸。

    宋观澜?!

    对方在看到他睁眼时脸上沉郁的阴戾骤然破碎,他像是怔住了,竟伸手摸向了陆昼的眼。

    他的指甲尖锐,陆昼唬了一跳,一把推开了他。

    而叶逐明已提刀逼上,锋利的刀锋对准宋观澜心口刺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