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肃真无辜地磕着瓜子:“但小太阳不是那种肤浅的人,你就断个手,我哥全身骨头都断得差不多了,你们还住一个档次的病房,够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陆昼打蛇随棍上,忙不迭道:“对啊,爱妃,朕的确是雨露均沾的,你冤枉我了。”

    巴麻幽幽道:“我和他就隔了三个病房,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。”

    陆昼:“……你一共就呆了不到两天。”

    巴麻:“呵呵。”

    陆昼投降了:“那行吧,你请个假休养,我天天伺候你。”

    这本来就是个玩笑,巴麻正想顺着说下去,话头就让叶逐明截断了。

    “我劝你想清楚,”他挂了电话,凉凉地瞥了巴麻一眼,“在我这儿,假条一律当辞呈处理。你要真想提前几十年退休,你就来。”

    巴麻:“……说什么呢,我可是党员,政治觉悟很高的,呵呵。”

    叶逐明冷笑。

    在夷靖局的食物链里,巴麻虽然不是底端生物,但叶逐明一定是最顶端的,他一发话,巴麻哪儿还敢逼逼,举手示意投降,转身继续做事了。

    “我一会儿要出去,有两个会要开,晚上吃饭不用等我。”叶逐明道。

    先前开车送他回去的路上,陆昼是提过晚上一起吃饭,没想到几个小时就变卦了。

    几个月来,陆昼也看出叶逐明身上有点工作狂的影子,自知拦不住,只能点头道好,叮嘱道:“那你自己记得吃,医生说那药是饭后服用——他开的药你带着了吗?”

    叶逐明低头看着他,笑着点点头:“药在身上,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陆昼知道自己对叶逐明起了点别样的心思,但这段时间忙,他并没有太多时间来理一理心绪。

    而此时此刻,叶逐明这么温声细语地和他说着话,眼神温柔,就很————

    想亲。

    陆昼让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,咳了声:“那就行,你忙去吧。”

    叶逐明挑了挑眉,笑道好,也没多留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脚步声远去,陆昼回头,看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盯着他。

    陆昼:“…………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一问,其他人又把头转开,只有迟诨沉默地朝他招招手。

    陆昼走过去:“迟姐?”

    叶逐明那司马昭之心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,但陆昼什么态度她还真拿不准,他对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挺好的,虽然对叶逐明的关心要多些——但谁敢不关心叶逐明呢?

    迟诨故作轻松道:“是我腐眼看人基吗?怎么觉得你和老叶挺有c感的。”

    陆昼愣了下,失笑:“可能……因为我长得帅?”

    迟诨:“虽然你的确帅,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呢?”

    陆昼道:“两个帅哥在一起,不是就很容易被当成c吗?我大学室友是校草,那会儿班上的女孩子就经常开我和他的玩笑。我以为这是对我颜值的肯定。”

    迟诨长长地哦了一声,又道:“听这意思,你好像也不是很排斥同性——的玩笑啊。”

    陆昼顿了顿:“我的接受度确实高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,再往下窗户纸就要捅破了,迟诨笑呵呵地说那挺好,换了个话题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,迟宿回来了,他一手拿着文件袋,一手拎了个包裹。

    “你的东西,门卫室签收了,我看到顺便给你拿进来。”他递给陆昼。

    陆昼有点诧异地接过来:“多谢——我靠这么重?”

    这是个四四方方的盒子,分量十足,说是快递但上面又没有快递单,包装倒是挺细致,剪开塑封纸,里面还有厚厚一层泡沫,再拆开后是一个描金木盒。

    他拆这么久,白肃真好奇地围过来:“是啥啊?”

    陆昼本来还不确定,但看这木盒的造型就大概猜到了:“应该是小提琴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摁下锁扣,打开了木盒。

    “诶,真是小提琴。”白肃真奇道,“谁送的呀,你还会弹琴呀?”

    “是拉,傻逼。”巴麻鄙夷道,他虽然不懂乐器,但这包装看着就很贵的样子,“谁送的啊?”

    陆昼拿着琴上的卡片,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几排字。

    圣诞快乐小昼昼!上个月去法国,看到韦尔斯拍卖会上在卖这把小提琴,叫“the risg sun”,和你的名字很配,就拍下来送你啦,慰劳我们辛苦的人民警察。

    爱你的谭飘

    “一个表姐。”陆昼解释道,拿出手机给谭飘打视频电话。

    屏幕里很快出现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粗犷男人:“小昼?”

    “姐夫。”陆昼打了个招呼,“我表姐呢?”

    “冲浪去了。”姐夫说着,把摄像头换了个方向,“我们在巴西,里约热内卢。”

    入目便是蔚蓝的大海和各种穿着清凉的人群,甚至能听到海浪翻涌和嘻戏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可以啊,”陆昼道,“有时间的话可以去费尔南多逛逛,那边潜水冲浪挺不错,还能和玳瑁海龟合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