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脸效果显著,姑娘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说了一堆。

    叶逐明保持营业微笑,继续打听:“她这会儿在里面吗?”

    “这会儿太早了,怕没有哦……”

    扮人鱼需要演员泡在水里,不大可能一天到晚进行,每天早中晚三场,一场半小时。全悠是老板女儿,扮人鱼只是兴趣使然,怎么会一天天地跟她们这些苦逼打工人一样准点上班呢?

    他们在这里站着,后头陆陆续续有人排队,姑娘便先放叶逐明陆昼进来:“要不你们先去里面看一下,我这儿先检票,一会儿有空帮你问问。”

    叶逐明一笑:“那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海洋馆内里温度比室外高,陆昼解了围巾搭在手臂上,外厅都是各种讲解屏,有旅游团和学生团,熙熙攘攘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陆昼和叶逐明一起来到7号厅人鱼馆,果然里面只有热带鱼在其中穿梭的斑斓身影,一旁的显示屏上提示离人鱼表演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本着来都来了、闲着也是闲着的思想,叶逐明算着时间,还真就拉着陆昼在海洋馆里转了转。

    虽然开玩笑说是公费约会,但两个大老爷们,又都眼界非凡,闲逛半圈儿,唯一感兴趣的竟是那工艺品和海鲜市场。

    这种地方的东西价格一般都把游客当猪宰,但叶逐明显然不在意这个,给白肃真打了视频电话,给他看海鲜品类,在对方激动兴奋的点菜声中买了一万多。

    “你想吃什么,也拿点儿,”叶逐明对陆昼道,“一起寄回都承。”

    陆昼摆摆手。

    叶逐明正输地址,想起什么般:“要不你选点儿贵的,给你妈妈和姐姐寄点儿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也清楚陆昼什么家庭条件,解释道:“吃不吃的都是其次,出差的时候有机会都给家里带点儿东西,让家里人知道你是记挂着她们的。”

    这世上的感情都是要维系的,亲情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陆昼去年环球旅行时,倒会见到新奇玩意儿就给家里寄,但自从来了都承,他倒真没什么时间给家里两位女士买东西,好像只有元旦之前给她们一人定了一条宝诗龙的项链。

    贵则贵矣,缺少心意。

    于是陆昼选了两份海参鲍鱼,要结账时被叶逐明拦了。

    “你只管填收货地址。”叶逐明抽出卡,对收银员道,“一起付。”

    “您好,加起来一共57682。”收银笑容可掬。

    叶逐明嗯了一声,刷了卡,陆昼不喜欢当着面就金钱问题拉扯,也不做声。

    买完东西也就差不多到人鱼表演的时间了,他们确认了一下面单,便往回走。

    陆昼犹豫片刻,还是道:“逐明,我问你个事儿,你的工资怎么支撑你平时开销的?”

    虽然有点儿冒犯,但真的好奇。

    作为部门会计,他是知道叶逐明的工资情况,基本工资月六万,年终接近七位数。

    看起来好像很多,但叶逐明从头到脚都是大牌,各种贵妇护肤品跟不要钱一样往身上抹,确定关系后陆昼帮他签收过阿玛尼和巴宝莉的衣服,九套,都是早春新款。

    哪怕陆昼不好此道,但他妈妈谭枕月是不折不扣的贵妇,每天除了花钱也没别的事儿做。耳濡目染,触类旁通,陆昼只用粗略一算,就知道除非叶逐明的收入后面多个0,否则基本不可能支撑他这种消费水平。

    叶逐明倒不是故意隐瞒,只是觉得不必要刻意在陆昼这种富二代面前抖自己那点儿家底,但陆昼既然问到,他也没有藏着掖着,把家世给他透了底,连带着自己继承几亿美元遗产的事儿。

    “基金有人打理,我开销都是收益,花的多但还也还有剩。”叶逐明稍微有些忐忑地瞄了一眼陆昼,有些担心对方嫌弃自己是个吞金兽。

    陆昼虽然有些意外,但还不至于难以接受,甚至心里有点儿高兴。

    ——这样的家世出身,带回家去谭枕月应该也没什么可挑剔的,何况谭枕月本就对叶逐明颇有好感。

    只是自己之前直男人设立得太过,得先给谭枕月通个气儿才行。

    等过年回家提一提吧。

    陆昼这样想着,又道:“不过你这哥哥当的不错,对小白还真挺好。”

    叶逐明的工资里,每个月还要走两万的账给巴麻,就因为对方要对白肃真管吃管住。

    叶逐明一副上火且无奈的语气:“你又不是没见过他那吃相,跟他妈的饿死鬼投胎一样……”他抱怨到一半,突然噤声,望着陆昼。

    “你吃醋啦?”

    陆昼哭笑不得:“他跟个小孩儿一样我吃什么醋——我就是好奇。”

    白肃真跟鬼王大佬木青归颇有渊源,算是木青归寄养在他那里的,就为了沾他身上那点儿龙气。叶逐明不是个有耐心的,也不想带个拖油瓶,还是木青归黑着脸允诺他一些好处,叶逐明才勉为其难地答应。

    要说八年前白肃真刚到他手里只有拇指粗细,化人形也只有五六岁孩童模样。叶逐明随便给小白取了名上了户口,养几个月后就丢给迟诨让迟诨带,迟诨那会儿为迟宿的一些事忙得焦头烂额,将人又丢给巴麻。

    处在食物链底端的巴麻没有人可以欺压,任劳任怨地当起了保姆奶妈,岂料白肃真魂体非同寻常,连带着那具蛇肉身也起了变化,短短几年就胖到能填长城,成了青年模样,叶逐明被迫给他改了三次户口本出生日期。

    原本二人都住在夷靖局单位,但后来顾烊烽走马上任,跟巴麻也有了点儿不清不楚的关系,巴麻有心回避,于是叶逐明又托盘慕算了一卦,依着白肃真的体质,另买了一处房子让他俩住。

    这个便宜哥哥也不是很好当。叶逐明有些感慨。

    他把缘由细细讲了一通,陆昼恍然大悟,想了想,还是问:“我听说,你户口本上还有一个弟弟……”

    叶逐明:“听谁说的?”

    谁他妈一天到晚在背后议论老子?!

    陆昼清楚他的言外之意,但还是避而不谈:“哎呀,你管谁说的呢,我就是好奇。”

    叶逐明一脸揶揄:“还说不是吃醋……”

    陆昼:“听说你另一位弟弟只有十五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