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逐明有些惊讶,他让向小园查了华浮莜和全悠,故意将两人照片混在一起,没想到华辛眠能区别开。

    华辛眠这么坦然,倒让叶逐明看不透了,他想了想,直言道:“江锋身上有些疑点,我查他的时候发现了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……华局也清楚,干我们这行都敏感,华浮莜是你妹妹,全悠这个人,华局又知道多少呢?”

    华辛眠毫无推辞,立刻说落玉开业时自己和江锋应邀前往,在逛海洋公园时偶然看到全悠,华辛眠发现对方长得像自己早夭的堂妹,江锋更是十分在意,当时眼睛都要长人身上了。

    “这事确实很巧,”华辛眠道,“不瞒你说,我私下还算过……可惜她并非我妹妹的转世。我知道江锋放不下,和那个小姑娘好像一直有接触。只不过,这种事我也不好多嘴……我只是见过全悠几次,她父亲是我们市的优秀企业家,多的就不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这态度很清楚,知道有这么个人,但是不熟,别再问了。

    叶逐明便很善解人意地唏嘘安慰几句,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他进了车库,上车之后看看手机,没有陆昼的回复,便给对方发消息。

    【宝贝,你回酒店了吗】

    陆昼发了个定位过来,是一个茶庄。

    然后是一条语音,语气倒不像醉的。

    【没能走掉,他们留人太热情了……可能要晚上才能回】

    叶逐明皱了下眉头,直接给陆昼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接得很快,叶逐明听到陆昼说稍等,大概是特意走到了无人处。

    “逐明,怎么了?”

    叶逐明舔了舔唇:“那男的跟你亲戚关系不是挺远的么,怎么面子这么大,要你陪一天?”

    陆昼语气有些无奈:“这不是有事求人家么……”他又简短地说了一下闵杰和他交好的前因后果。

    叶逐明很敏锐:“你的意思,这男的是你姐提拔上去的?可他不是你表亲么,你不说你母亲那边的跟你姐的关系……”

    饶是叶逐明,也觉得这话不太好说。

    陆昼嗯了一声,没有过多犹豫:“准确地说,只有我妈妈跟我姐关系不好,我母家这边其他人都还比较——依靠我姐,毕竟从前谭家的地产业只在z省有影响力,跟陆氏是比不了的,也是这几年靠我姐的运作,谭家的产业才能打开国内市场。”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陆昼也是大家族里长大的,闵杰是怎么入陆桨夜法眼的他也看得清楚,只是在学校确实多有受过学姐照顾,左右是自家人,在陆桨夜跟他聊起时有意安排闵杰时,陆昼并没提出异议。

    叶逐明哦一声,看了眼时间:“我今天应该没有别的安排了,晚点儿你结束了我来接你吧。”

    他心思活络,知道这是陆昼家族内部联络感情的场子,并没有去凑热闹的打算。

    陆昼有些迟疑:“看情况吧,你先休息,闵杰说在宿天街包了场,不一定能早回。”

    叶逐明皱眉:“宿天街?”

    陆昼点头,然后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,又补了句对。

    叶逐明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,面色先是一冷,然后忽地笑出声:“那可是个好地方,你慢慢玩。”

    大多数人在面对自己恋人时警觉性都会提高,那是一种叫做求生欲的东西。

    陆昼听出叶逐明语气不对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求生欲让他做出请示:“他只说是吃饭唱歌的地方,嗯……那我等会跟他说一声,不去了,马上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哪儿行,人特意为你安排的,”叶逐明启动了车,打开导航搜索附近的商场,“你去,没事儿,迟诨刚发消息说回来了,我跟她还有巴麻正好谈谈案子,你别多想,何况要见全霜还得靠人约呢。”

    陆昼吐了口气,说道好吧。

    挂了电话,叶逐明把手机捏得咔咔作响。

    时间往前推五年,叶逐明那会儿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玩咖,不加班的节假日是他的“放松时间”,省内出名点儿的销金窟风月地他都去过,这宿天街也不例外。这地方有个花名儿叫“睡天仙”,形容里面的小姐少爷们姿色非凡,堪比天仙。

    闵杰挑这么个地儿,搞事的心思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虽然陆昼不一定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,但叶逐明还是很生气,决定砸个场子耍耍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迟诨叫了客房服务,一边挖慕斯蛋糕吃一边敲电脑,摇头晃脑哼着曲儿。

    大好心情在听到叶逐明声音时down到谷底,她挎着脸看向暴力开门后穿着浴袍立在门口的叶逐明:“有病?”

    叶逐明把手里几个袋子往她身上一扔:“去,把衣服给我熨了……还有把你的化妆品都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迟诨愤愤地挥手打掉袋子,站起来准备踩上几脚。

    叶逐明伸手,依次点过地上袋子:“三万八,七万二,十一万九,六万六。今年房贷不还了你就踹。”

    迟诨立刻站定。

    叶逐明阴恻恻地:“捡起来,你年终奖我还没批。”

    迟诨非常屈辱地捡了起来,将那没拆吊牌的衣裤挂上熨烫机。

    叶逐明拍了拍门:“化妆品。”

    迟诨没好气地:“没有——”

    叶逐明猛地锤了下门!

    五星级大酒店厚重的门板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哐当声,唰唰往下落灰。

    迟诨哆嗦了下,迅速拿出化妆箱,谄媚地往叶逐明方向推了推:“大爷,您慢用。”

    叶逐明拉过肩上的毛巾,随意擦了擦头发,坐到了化妆台前,食指非常嫌弃地拨了拨那箱子里的瓶瓶罐罐:“只有这些?”

    迟诨道:“酒店对面那条街有个商场,您说缺什么,我马上去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