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的视线就这样轻轻扫过他蜷在裤缝边百般犹豫的手指,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入眼的那双桃花眼在这安静环境中显得愈发深邃凉薄,眼尾稍稍扬起,带出一道薄薄的褶,微敛着眼睑看向他。

    清冷又禁欲。

    反而显得格外惑人。

    要是他没有猜错,这个人……

    应该就是原书里无数人心目中的白月光,徐曜洲了。

    果然是美人受。

    傅均城突然有些懂了吴靳那些人为什么会对徐曜洲如此着迷了。

    就连他都差点晃了神。

    也难怪谢琛会骂他东施效颦,这美人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气质,他是半点都学不来。

    不知道吴靳究竟是瞎了哪只狗眼,才把原主放身边当替身,还无比恶趣味的强迫原主模仿美人受。

    这简直就是侮辱人!

    只是——

    傅均城有些不解。

    徐曜洲居然这时候就回国了吗?

    与此同时,徐曜洲终于把视线从傅均城脸上移开,转而望向傅均城的身后。

    声线跟他这个人一样干净清冷,咬字清晰:“回来的突然,房间还没来得及收拾,二楼的其它客房又被母亲留给了别的客人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急得出了哭腔。

    “你去忙吧。”徐曜洲温声道。

    这话宛如天籁,对方忙不迭应声:“是、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了,”徐曜洲补充,“我回来的这件事,不必跟其他人多说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连连点头,转身就跑没了人影。

    留下傅均城捧着换洗衣物,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就还……挺尴尬的。

    傅均城动了动唇,欲言又止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谁知徐曜洲比他快一步出声: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转身,径直回到房间里。

    傅均城踌躇少倾,实在不愿再去同那两个傻缺渣攻较劲,索性跟着一起进去。

    抬眼就见徐曜洲已经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,衬衫最上的纽扣不知道何时敞开了两粒,露出瘦削清晰的颈窝,在纱帘外阳光的倾洒下,生出几分过于苍白的透明感。

    唇色也浅的过分。

    莫名像需要人捧着护着的易碎瓷器。

    偏偏骨骼线条又略显锋利,加上手长脚长的,一点也不弱气。

    刚才没留意,傅均城这会儿才发现徐曜洲的状态似乎不太对。

    他多打量了几眼,忽然瞧见对方腰侧的星点血色,之前被徐曜洲的衣袖遮挡住,这会儿却在过分干净的白衬衫上显得十分突兀。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?”估计是看过一点原著的缘故,作为主角控,傅均城对这白月光男主有种莫名亲切感,见状诧异出声。

    徐曜洲循声对上傅均城的眼。

    “流血了?伤的不轻?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傅均城不解,他不记得徐曜洲在回国前有受过什么伤啊。

    徐曜洲俊朗的眉宇又微微皱起来,似乎燃起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,稍纵即逝,又把眼移开,淡淡道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傅均城猛地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徐曜洲跟他本来就非亲非故,反倒是他太热情,才显得奇怪。

    “换了药吗?”傅均城低咳一声,客气道,“要不要我帮你?”

    苍天可鉴,他真的只是客气一下。

    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,按徐曜洲人设的洁癖程度,虽然靠着良好的家教嘴上不说,但内心里估计巴不得他离自己远一点。

    更别提这种帮忙上药的亲密活。

    不远处,徐曜洲果然多看了他两眼,似乎犹豫了几秒。

    傅均城心想,小崽子肯定是嫌弃他了。

    徐曜洲蓦地动了动唇: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傅均城毫不犹豫接口:“没事,是我——”

    唐突。

    突地一愣。

    傅均城:“???”

    傅均城后知后觉,呆住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徐曜洲不紧不慢道:“碘伏和无菌纱布在床头柜最上面的抽屉里,是我之前让人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这……

    发展不太对啊!

    可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傅均城实在不好拒绝。

    总不能转眼就翻脸不认人,说自己刚才只是开个玩笑。

    嗐,一点也不好笑……

    傅均城心里泛起嘀咕,等拿了医药箱,转头又见美人已经把上衣脱了。

    就很突然。

    傅均城:“……”

    傅均城后背一僵,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察觉到什么,徐曜洲看向他,眼神漆黑澄澈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,”傅均城目光在徐曜洲的身上囫囵扫视一眼,硬着头皮答,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什么没什么!

    傅均城在心里咆哮,你这美人受怎么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!

    万一是吴靳那个渣攻,怕不是怎么被吃抹干净的都不知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