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吗?

    傅均城的手一顿,麻利缩回来。

    也对,他以前拍戏时为了控制体重,也会格外注意饮食,更别提平时口味就比较清淡的徐曜洲。

    为避免尴尬,显得自己对徐曜洲不够上心,傅均城赶紧把夹着的煎饺塞到自己嘴里,连连点头:“对,差点忘了。”

    开口的同时,正好注意到自己手边还有一个纸袋子。

    应该是为徐曜洲准备的那份?

    傅均城观察了一眼,把袋子郑重交到徐曜洲手上。

    徐曜洲:“……”

    徐曜洲猝不及防接过傅均城递来的纸袋子,跟上面的饭店logo仿佛大眼瞪小眼,沉吟片刻,突然有种要把某人那张不识趣的嘴用胶布黏上的冲动。

    车内倏然沉默了一瞬。傅均城吃得心满意足,余光瞟见徐曜洲紧紧抿着唇,半晌不动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,傅均城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他记得徐曜洲之前跟他说过,自己有点紧张。

    瞧这表现,看来是真紧张。

    行吧。

    抱一下就抱一下。

    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求。

    吃完最后一个煎饺,傅均城把包装盒收拾好,正准备张开怀抱意思两下——

    徐曜洲板着脸,眼光微垂,忽然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脚尖。

    傅均城:“?”

    傅均城低头又抬头,迎上徐曜洲湛黑的眼。

    徐曜洲与傅均城对视了一秒,又别开视线,瓮声开口:“脚拉脚也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眼尾余光瞥见傅均城懵了一瞬。

    傅均城的这反应在徐曜洲的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他偏了偏脸,像是终于绷不住了,嘴角浅浅勾起,隐忍的笑意自眼尾一直蔓延到眉梢,又抬眸忍俊不禁地望过来,眸光中泛起几许恶作剧得逞般的戏谑。

    傅均城:“……”

    傅均城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翻白眼。

    这臭小子……

    紧张个屁!

    还敢笑话他?

    -

    徐曜洲先去了化妆间试妆,傅均城则留在车上玩手机,脑海中还是徐曜洲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,一直没能从那句“脚拉脚”的震撼中缓过气来。

    就……怼人的时候确实挺爽的。

    但从徐曜洲的嘴巴里再复述一遍,怎么听怎么羞耻。

    傅均城揉了揉发烫的耳框,另一只手捏着手机,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,正打算点进标题为【扒一扒娱乐圈里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瓜】的帖子——

    突然画面骤转,有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
    这冷不丁,让傅均城心里泛起嘀咕。

    谁能给他打电话?

    该不会是吴靳吧?

    想到这里,傅均城的脸也沉了几分,接通的瞬间,之前在徐曜洲处受得媿赧皆数化为一声没好气“喂”。

    对面一怔,也没想到傅均城大早上的,怎么跟吃了炮仗似的,一阵琢磨该不会是还在生起床气吧?

    不对啊,他明明才跟徐曜洲通过气的,傅均城都起床好半天了,早餐都吃了。

    想那会儿徐曜洲这么回答的时候,他还震惊了老长一段时间,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排弹幕:

    靠,就同吃同住了?

    还跟着一块儿去剧组?

    这感情升温的速度,坐火箭也不应该这么快啊!

    这些弹幕越飘越快,最终充满整片脑海,魔性得很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恢复常态,张尘泽清了清嗓子,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徐曜洲说你现在应该有空,我就直接打电话来了,没耽误你忙吧?”

    傅均城脑袋空白了一瞬。

    这……

    不是吴靳?

    又听电话另一端试探道:“要不我晚点再打来?”

    傅均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十分自觉就学会抢答:“不不不,有空的!”

    张尘泽:“咦?”

    傅均城客气道:“张导,您说。”

    张尘泽迟疑了几秒才道:“是这样的,想请你帮个忙,之前没能跟你合作,老实说,我还挺遗憾的,你那段表演我真的非常喜欢。”

    傅均城客套应了一声,表示自己在听。

    张尘泽道:“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客串一下最后几个镜头,是我不久前才改的本子,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,只是我私人的请求,你不用有什么顾虑。”

    傅均城一时没答上话。

    若是出于原书剧情的考虑,他其实对这部戏并不感兴趣,毕竟原身因为这部剧还被网友骂上热搜过,他不太能保证到时候会不会出什么岔子。

    但是他又对张尘泽这个人很感兴趣。

    如果以后想拍戏,张尘泽于他而言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。

    而对面也没打算让傅均城立即给出答复,只说这两天回个电话就行。

    傅均城窝在后座,想得出神,车门忽然被人从外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