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曜洲却只注意到傅均城的动作:“哥哥是怕谢琛听见吗?”

    傅均城:“?”

    傅均城:“听见什么?”

    徐曜洲的脑海里倏然闪过很多东西。

    尽是这些天里光怪陆离的梦境。

    他看见吴靳在散发着腥甜味道的房间里像一只发狂的野兽,可笑地对着另一个人的脸,却情难自禁地喊着傅均城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看见谢琛没完没了的跟在傅均城身后,一个劲地问什么时候再一起抓蛐蛐。

    还有他自己——

    不管不顾地吻上傅均城的唇。

    炽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快疯掉了。

    最后所有的画面,悉数成为吴靳讥诮的嘴脸,哂笑着道:“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,你也配吗?”

    “要不是因为那次徐嘉明酒后失言,我恐怕现在还蒙在鼓里。”

    “徐家小少爷自小失智,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,但反应总是慢上几拍,又怎么会在出国几年后,变成今天这个心思缜密的徐曜洲?”

    “徐家那位早就死了对不对,”吴靳说,“你只是个冒牌货。”

    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你确定傅均城知道那些秘密后,还会跟你在一起吗?”

    会不要他吗?

    徐曜洲想,为什么猜测酒有问题,还不怕他呢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徐曜洲?”

    察觉到徐曜洲的异样,傅均城惊愕问: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一句话落,所有话竟被堵在了嘴里,化作一声咽呜,淹没在弥漫夜色中。

    徐曜洲偏了偏头。

    他的掌心覆在对方的脸侧,吻上眼前人温凉且柔软的唇。

    像辗转反侧的无数个夜晚,在午夜梦回时奢望过的千百遍那样。

    炽热的,纠葛的。

    像从掌心脉络生长出的无尽红线,在彼此间的指节缠绕……

    剪不断,理不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,喘息间,徐曜洲吃痛地舔舐了下唇角,血腥味化在口中,却只余留一片令人沉醉的甘甜。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,嗓子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哥哥骗人,”徐曜洲轻声道,“你明明说过你樱桃梗打结很厉害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抱歉,久等了~

    本章红包随机掉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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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7章

    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。

    突然到傅均城完全没能听清徐曜洲说了什么,良久难回过神,睁大的眼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“懵”字。

    等稍微清醒一点后,借着微弱光线,依稀可见徐曜洲唇角的细小伤口,还渗着些微血迹,应该是他惊悸时不小心咬下的。

    傅均城突然懂了徐曜洲刚才为什么要问他怕不怕。

    似乎在他的潜意识里,徐曜洲按照原书人设来说,理应是心若顽石,自制力极强的。

    根本不可能被尘俗的任何欢愉所支配。

    可此时此刻,他的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前一秒的温软余温,每一分、每一寸的触感都清晰到骇人,甚至连对方十分强势的啮咬,以及颤抖的鼻息,都反反复复浮现在傅均城近乎空白的脑海里——

    徐曜洲居然亲了他?

    居然亲了他?

    亲了他?

    亲了!

    这大概是傅均城第一次意识到,徐曜洲或许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。

    这个人有血有肉,而非仅靠模糊记忆拼凑出的完美形象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这发展也太离谱了吧?!

    傅均城从来没有想过,原书中任吴靳如何折磨都倔强不肯屈服的白月光,就这样轻而易举占了他的便宜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,愣怔间对上徐曜洲隐有湿意的眸子,乌黑的瞳孔映着他手边那点幽微的亮光,似碎了一地的晨星坠入茫茫水雾中,连对方浅浅勾起的唇角在那点腥红痕迹的衬托下,都多了几分令人揪心的酸楚与委屈。

    傅均城那么有一瞬间的错觉。

    好像被占便宜的人不是他,而是徐曜洲一样。

    就莫名其妙觉得,像是他占了徐曜洲的便宜。

    就挺秃然的。

    傅均城强忍住抬手掩面的冲动,干咳了几声,好不容易才在贫瘠的大脑中,搜刮到几句世纪渣男语录,企图缓解当下无比尴尬的暧昧氛围。

    “你还好吧?”傅均城磕磕巴巴道,“刚才的事,你、你不用放在心上,反正转眼就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