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旦对上徐曜洲的视线,傅均城的心又开始猛跳。

    对方随便一个眼神都能让他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直到托人送来早餐,傅均城偷偷一瞥徐曜洲吃小蛋糕时细嚼慢咽的动作,看起来乖顺又温和,尤其是嘴角沾的那一点奶油,看得傅均城忽然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他不自觉把视线落在徐曜洲的唇上,半晌没有移开眼。

    徐曜洲的唇形很好看。

    很适合接吻。

    嘴角的那丁点奶油一定也很甜。

    傅均城如是想。

    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傅均城有些慌。

    反复想了想,更是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才鼓足气力,傅均城试探问:“对了,你身上的伤还疼吗?”

    徐曜洲像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只好言简意赅回:“没事的,哥哥。”

    只是表情却有些受伤。

    配上嘴角的那点白色奶油,显得愈发纯良,可怜兮兮的。

    傅均城:“……”

    用这个表情说没事……

    那可能就是有事。

    所以傅均城继续追问:“是因为我受的伤?”

    徐曜洲猝然睁大眼,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了,又半垂着眼睑避开了傅均城尤其迫切的眼光,沉默了好几秒后才轻轻动了动唇,应了声“嗯”。

    这样子就好像在说:

    虽然事情发生了但我不想怪你。

    你不要再问了我不想听。

    你为什么还要问?

    就……

    一点也不符合原书里,白月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,一身傲骨的行为作风。

    想到自己嘴角被徐曜洲的咬出的伤口,傅均城心想,其实你还可以再努力一点的。

    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。

    或者说对方其实是喜欢的?

    傅均城的手突然一抖,刀叉撞在白瓷餐盘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下清脆响声。

    徐曜洲吓了一跳,抬眸望过来。

    傅均城却没心思去管其它的,脑袋里只剩下——

    不会吧?

    怎么可能?

    应该是他想多了?

    傅均城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快要死机。

    他瞧了瞧徐曜洲,再也看不下去,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,示意对方嘴上有东西。

    再看下去就该魔怔了。

    徐曜洲后知后觉,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,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嘴角。

    唇红齿白间,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,却在傅均城看来,又纯又欲。

    他一阵喑哑无言,咽了咽喉咙。

    突然鼻间一热。

    下一秒,耳边传来徐曜洲诧异的嗓音。

    对方急得直接从椅子上窜到他的身边,问:“哥哥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怎么了?

    他很好啊。

    可能有点感冒?

    傅均城拿指尖轻轻擦了下鼻间,指腹莫名蹭到一阵潮湿。

    傅均城:“?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骤然间顿住了,眼神凝重。

    “哥哥你流鼻血了?”徐曜洲顺手抽了纸巾,着急道,“还有哪里难受吗?”

    傅均城想了一下,认真回答说:“还有点头晕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徐曜洲俯身,拿手背轻轻贴了贴他的脸。

    傅均城都懵了,眨也不眨地盯着徐曜洲,从他的角度看去,正好瞧见徐曜洲脖颈上的喉结,线条凌厉分明……

    以及宽松t恤下,深陷颈窝处的那一大片白皙,锁骨凸起,诱人的很。

    傅均城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热,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可能鼻血要流得更严重。

    头顶冷不丁传来徐曜洲干净的嗓音,琢磨了须臾,这才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语气开口道:“哥哥,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

    哦,发烧了。

    怪不得他不对劲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,傅均城一怔。

    发烧了?

    他欺负别人,自己倒先发烧了?

    傅均城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是吧……

    这烧是真烧。

    继上回做了有关于吴靳的那个恐怖噩梦后连续多日的低烧,傅均城再一次烧得头昏脑胀。

    而徐曜洲参与的电影,也进入杀青前最后的拍摄阶段。

    徐曜洲跟着剧组一行进了山里,临走前百般吩咐傅均城别到处乱跑,乖乖在屋里待着好好休息,同时又反复叮嘱陈肆,一定得把人照顾好。

    陈肆明白徐曜洲在担心什么,无非是怕山里信号不好,傅均城出什么闪失,便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,一定没问题。

    面对这一切,傅均城的心情却很复杂。

    一方面因为暂时见不到徐曜洲,揪成一团的心终于有了短暂的松懈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又莫名有种自己身娇体弱的错觉,着实令人头秃。

    他怎么可以比白月光还体弱???

    这不科学!

    身子一直提不上劲,吃过药后,傅均城便窝在沙发里看综艺节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