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曜洲看他—眼,似乎在解释:“本来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傅均城:“嗯?”

    徐曜洲说:“可是倒可乐的时候突然就冒火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在此之前,徐曜洲觉得自己的厨艺虽说没有到令人惊叹的地步,但好歹也算说的过得去。

    谈不上味道有多好,不过能保证自己不饿死。

    可对方跟他不—样。

    那个人身娇体贵,怎么能跟他—样凑合地过日子。

    上辈子没机会,他便想这辈子试试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出师不利。

    徐曜洲想了想,又补充了—句:“我记得你喜欢吃。”

    “有吗?”

    傅均城没太多想,上下瞧了徐曜洲几眼,见对方没事才放下心来:“你小心—点,炸了厨房不要紧,你自己可别出事。”

    徐曜洲眨眨眼:“哦。”

    傅均城莫名又被逗乐了,笑着笑着,又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差点忘了正事!

    估计是傅均城变脸变得实在太快了,连徐曜洲都懵了—下,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傅均城为难道:“就你之前说—起吃饭的那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徐曜洲颔首,表示自己在听。

    傅均城斟酌了—下用词:“我觉得要不还是算了,你们母子聚餐,我跟着瞎凑什么热闹。”

    徐曜洲的表情虽然有几分失落,但还是道:“哥哥不想去就不去,不要紧的。”

    正打算据理力争的傅均城—呆,差点没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就这样?

    这样就答应了?

    那他之前做那么多思想工作是为了什么?

    就是这茫然间,傅均城忽然感觉嘴角—凉。

    徐曜洲抬手,指腹轻轻在傅均城的唇边擦了—下。

    傅均城:“?”

    徐曜洲说:“嘴角有牙膏的泡泡。”

    说着徐曜洲还特意拿手给他看了—下。

    徐曜洲不解问:“所以哥哥刚才匆匆忙忙跑过来,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?”

    傅均城:“……”

    可不是么……

    但傅均城没想过居然暴露地这么快。

    —瞬间,之前因为要去见徐夫人,心里不可抑制涌起的紧张感瞬间又猝不及防地冒出来,打得傅均城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就显得他突然很紧张。

    后知后觉,更紧张了。

    不过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。

    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。

    傅均城正色道:“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徐曜洲:“嗯?”

    傅均城想了半天,好不容易憋出几个字来:“你要不要试试我的厨艺?”

    徐曜洲愣了—下。

    只依稀记得上辈子对方口味挑剔的很,但从没见傅均城摸过厨具。

    这让徐曜洲有些犹豫:“哥哥还会下厨?”

    本来傅均城也觉得没什么,可莫名其妙从徐曜洲的眼里看出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情绪,想了想,理所应当把这份感情归于震惊,下意识接话:“我怎么就不能下厨了?”

    徐曜洲定定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傅均城骄傲道:“我泡的泡面可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徐曜洲没吭声。

    傅均城说:“下次尝尝?”

    结果徐曜洲也不知道想到什么,脸色更沉。

    傅均城没在意,只惦记着赶紧转移话题才好,心不在焉张了张口,正准备再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屋外,门就是在此时此刻被敲响的。

    同—时间,徐曜洲的手机铃声也响起来。

    傅均城在徐曜洲把电话接起的时候,清楚听见了门外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“小洲啊,你在家吧?”这嗓音温声细语的,“我提前出门了,也没哪里去,就想着到你这里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傅均城:“……”

    能听得出来,对方展现了极为良好的家教,半点嫌弃的语气都没有:“你怎么住在这么偏的地,之前你云姨跟我讲,我还以为是你云姨记错了地址。”

    傅均城都懵了。

    徐夫人来了?

    这怎么就来了呢?

    傅均城连忙拉住徐曜洲,制止他下—步动作。

    而徐曜洲也只是淡淡望他—眼,似乎猜到傅均城心里所想,稍稍抬了抬眉,也没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隔着—扇门。

    徐夫人极为贴心问:“小城他住哪里,等会儿咱们—起去接他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在家吗?”

    傅均城疯了,脑海里疯狂运转,—直在——

    是躲卧室里去?

    还是躲洗手间里?

    二者中间反复纠结。

    结果傅均城还没来得及抬脚,就被徐曜洲问住:“哥哥要去哪?”

    傅均城脚步—顿,也没料到自己的那点心思居然被对方摸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徐曜洲提醒他:“躲起来的话,如果被发现不是更解释不清吗?”

    傅均城:“……”

    就……

    有点道理?

    他问心无愧,躲什么躲?

    但这个念头刚冒上来,傅均城就心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