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用气声说出的。

    杜小希微微颌首。

    “我相信姐的感觉。”金浩川对此毫无疑问,“你的体质跟我们都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收拾得够干净的。”张云溪微微喘气,“堂屋还能找到一些电器说明书,这里连半片纸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金浩川摸着下巴,继续跟水友们互动,“看来封彦君才是关键人物啊。电影里都这么拍,越是重要的人物,他的线索就被清理得越干净,我看你们之前的推断没错,这家人恐怕都死光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却没看见他们的鬼魂。”杜小希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为什么一家三口死在家里,却没有成为地缚灵?

    难他们已经了却人生执念,投胎去了?

    “姐,你说什么?”张云溪问。

    杜小希隔着口罩揉了揉鼻子,“啊,没事。我在想,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。”

    金浩川拿出手机,“我来搜一下这个封彦君。”

    半晌后,他瘪瘪嘴,“什么都查不到。如果一家人都因为非正常原因死亡,多少应该有点报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杜小希摇摇头,“封谷村交通不便,一向极为封闭,与山外的人联系很少。如果他们不报案,外头没人会知,何况是那个年代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金浩川说,“这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,网上查不到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朋友们,这屋都被我们翻个底朝天了也什么都没看见。”张云溪建议,“要不再去其他房间看看?”

    “只能这样了。”杜小希点头,“走吧,这层楼还有三个房间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二楼的其他三个房间有一个是客房,一个是用来打麻将的麻将房。

    这两房间布满了灰尘,里头东西简单,翻找了一圈,没有任何线索。

    三人来到走廊最深处的房间外。

    这必然是封彦君父母的卧室。

    因为杜小希刚推开门,就又闻到那股令她胸口翻江倒海的血腥气。

    “云溪,我们电筒跟上。”金浩川说着主动将手电筒对准屋内。

    这间房家具齐全,但跟封彦君的房间一样,墙壁明显是翻新过的,翻新手法还相当粗糙,一看就是匆忙之下的举动。

    杜小希把直播设备递给张云溪,“云溪,你来直播一下,我得好好观察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交给我吧。”张云溪做了个加油的手势,“小希侦探gogogo。”

    三人随即走进屋子,张云溪为水友们介绍屋子里的情况,金浩川则负责翻找各种柜子箱子。

    见这两人配合不错,跟水友们的互动也挺有爱,杜小希放下心来,从包里翻出手电筒,开始仔细观察墙壁。

    经过辨认,有三面墙都重新刷过,贴上了跟地板砖同色系的暗灰色的墙纸。

    唯一没动过的是双人床床头的那面墙。

    墙壁上原本应该挂着一个巨大的相框,也许是全家福,也许是结婚照。

    那块地方哪怕经历二十年的岁月,也明显比其他地方要白许多。

    杜小希到床头,用手电筒的光线仔仔细细查看。

    一来到这里,她的心脏就突突跳得很急促,鸡皮疙瘩逐渐出现。

    杜小希有预感,这里一定会有发现。

    她不懈的努力果然有了回报,不多时,手电光下出现了一小滴干涸的血迹。

    血迹经历了这么多年早就变成了暗褐色,若是不注意,极容易被忽略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犹豫,杜小希伸出手,摸了上去。

    手指尖如触电一般,眼前一黑的熟悉状况如约而至。

    杜小希闭上眼,控制住身体,安静等待着接下来的闪回。

    意识扭曲的持续时间很短,脑海中再次出现了一幅画面。

    画面昏暗,摇晃,清晰度远不如之前那一次闪回。

    但杜小希能分辨出是这间屋子。

    夜晚的山村虫鸣不止,屋里吊扇吱吱嘎嘎转着,老式电视机里正放着那个年代流行的保健品广告。

    一对中年夫妻一个靠在床头,另一个站在床边。

    他们并没有说话,两人都盯着电视。

    他们眼神空洞,一脸木然,好像失去灵魂的牵线木偶一般。

    电视里的广告播放完毕,一整天的节目也到了尾声,电视屏幕出现黑白的雪花纹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突然开口:“差不多到时间了,我得走了。”

    女人没有说话,也没有任何动作,就像根本没听见男人的话。

    男人不再讲话,关掉吊扇,又从书桌里拿出麻绳。

    他搬来凳子踩了上去,不慌不忙将麻绳甩上风扇,随后又熟练地系了个绳圈,微笑着将自己的头套了进去,一脚把凳子瞪翻。

    吊扇承受了巨大的力量,扇叶摇晃,吱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