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枝犹豫了下。

    不然等她把欠的金币还上再卸载吧,否则今晚的努力都白费了。

    [否]。

    =

    夜里下了场小雨,早晨起来空气中都是湿润又清新的树叶气息。

    容城接连几天橙色高温预警,一场雨后暑热消散不少,蝉鸣也没那么聒噪了,像九月末渐入初秋的预示。

    御枝到班的时候还早,教室没有几个人。等她背完两页单词,二班差不多快坐满了。有人交作业有人讨论题目,教室里弥漫着各种早饭的味道。

    同桌何冉冉走进教室,御枝要起身让位,被她拦住。

    “枝枝,我有事想找你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何冉冉站在御枝桌边,压低声音凑近她:“就文九班的李恒,上星期给我写情书的那个,你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说实话,御枝不太记得。

    追何冉冉的男生太多了。她长得漂亮成绩又好,御枝在高一和她做同桌到现在,没见她周围的男生断过。

    御枝问:”怎么了?“

    何冉冉视线往教室外的走廊上瞟了眼,苦恼地叹气:“他又来找我了,你去帮我拒绝掉好不好?”

    御枝啊了声:“你不喜欢他吗?”

    何冉冉立马说:“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拒绝?”

    “我不好意思,他太热情了。”何冉冉搂着御枝的胳膊撒娇,“去吧去吧,求你了,再帮我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御枝没吭声。

    她不是很想帮这个忙。

    替别人拒绝追求者这种事情,简直比代替送情书还让人尴尬。

    而且不是第一次了。

    半个月前她替何冉冉拒绝理七班一个男生,何冉冉也保证没有下次。

    这才过去多久。

    “要不你让钱芯去吧?”御枝委婉地拒绝,“我还要背书。”

    钱芯是何冉冉的初中同学,高中又是同班,平时和御枝她俩一起玩。

    撒娇半天不管用,何冉冉不高兴了,松开揽住御枝的手,脸也冷下来:“你都考那么好了还学什么啊?这点忙都不肯帮,亏我把你当朋友。”

    不愧是做过两年同桌的人,何冉冉确实很了解御枝。

    知道道德绑架对她最有用。

    像御枝这种被老师用“好学生”称号套住的人,在同学看来,找她帮忙是理所应当。久而久之,她自己也很难直接明确地说出“不”字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我现在出去。”御枝合起错题本,低声道,“最后一次。”

    何冉冉目的达成,眉开眼笑地重新搂住御枝肩膀:“绝对是最后一次了!我跟你保证!”

    =

    贺忱从校门口走到教学楼,一路上打了十几个哈欠。

    “你咋困成这狗样?”

    跟他一起来学校的赵维鑫百思不得其解,“昨天晚上偷鸡去了?”

    贺忱单肩挎着书包,两节两节地踩着台阶,又打个哈欠,懒洋洋地回:“那倒没有,就是做了个噩梦。”

    简直噩到不能再噩。

    梦到自己变成纸片人就够扯淡了,竟然还碰上个喜怒无常的变态。

    回忆起那种被扔出窗外的高空失重坠落感,贺忱忍不住脚软了下。

    太可怕了。

    两人走上二楼。

    赵维鑫吃完煎饼果子,把纸袋扔进后门垃圾桶,忽然瞥见某个方向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走廊栏杆边,御枝和一个高个子男生在谈话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,男生弯腰靠近,不太正经地冲她笑了下。

    怎么看怎么暧昧。

    敏锐地嗅到八卦气息,赵·一中第一气氛组组长·维鑫同志来了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