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好像陷入了极大的绝望与震惊,让御枝觉得自己不是撸了它尾巴,而是对它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。

    ……这尾巴上是有特殊设定吗?

    御枝还想再撸一把研究研究,不料手机屏幕在瞬间变成黑色。

    “诶?”御枝惊讶地从床上坐起来,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她点了两下屏幕。

    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软件崩了。

    =

    嗡嗡——

    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振动,亮起的屏幕在黑暗里反出白光。

    床上的人被吵醒,把头埋进被子里一动不动,躺尸一般安静。

    半晌,贺忱伸出一只手胡乱地摸了两下,摸到手机,划了接听。

    “卧槽打通了——忱哥!”

    那边的孙迅格外亢奋,精神到化身尖叫鸡,丝毫没有扰乱别人清梦的愧疚,“听得到我说话吗忱哥!快上号!就差你了!这局咱们稳赢!!”

    被窝里的声音沉闷烦躁,带着被打扰的起床气:“稳你大爷,滚。”

    什么智障玩意儿。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空调机轻声响动,薄纱似的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洒落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整个都埋进被窝里的人动了动,慢吞吞地往上探出个头顶。

    头发蓬松凌乱,发间露出的犬类兽耳毛绒绒又柔软,耳尖泛红。

    过了半分钟,兽耳慢慢消失。

    贺忱把整个脑袋露出来,白皙的耳根通红。睡衣扣子开了两颗,脖颈与锁骨相交处都是不太正常的潮红。

    眼眶也红红的。

    活像被人欺负过。

    盯着房间里透进来的月光发了会儿呆,贺忱又拉高被子遮住脸,闷声闷气:“……这他妈都什么梦啊。”

    “竟然敢捏我尾巴……”少年憋屈地小声骂了句,“操。”

    =

    临近国庆假期,容城一中迎来了每年一度的板报展览活动。

    一中向来秉持的是学生全面发展原则,文娱活动丰富。再加上今年年份特殊,板报主题早早便确定下来,特地定在国庆前夕举办。

    届时校领导都会参与评选,还会为各年级组最优板报颁发奖状。

    奖状是小,这份荣誉是大。

    此消息一出,一中论坛沸腾了,有人开了专贴讨论这次活动。

    所有班级都斗志昂扬。

    田磊把负责板报的艺委何冉冉叫到办公室,让她好好挑选参与成员,争取让理二班夺得年级最优。

    何冉冉在办公室答应得好,出了门开始发愁。

    以前办板报活动,都是各个年级随便评选,水分很大,所以二班参加的人寥寥无几,得的名次也不高。

    现在让她从班里挑人,她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挑中王牌。

    思忖半晌,何冉冉想到她同桌。

    御·老工具人·枝同学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第一节 课是体育。

    二班学生在操场上集合,跑完两圈热身操后,原地解散,自由活动。

    黑白校服涌向操场各处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正是日头最盛的时候,容城虽然已进入初秋,毒辣的太阳依旧可以把人晒到头懵。

    吹过的风都带着一股塑胶味。

    御枝不爱运动,运动神经也不发达,每年体测对她而言都是末日。

    她没跟着其他同学去器材室选运动器材,一个人戴着耳机,坐在看台高处的树荫底下写题。

    写完选择题,御枝咬着笔杆将卷子翻了一页,面前落下片阴影。

    她抬头,看见何冉冉挽着钱芯站在下边一节看台的台阶上。

    钱芯看到她膝盖上铺开的卷子,惊讶道:“体育课你还学习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