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匆匆收回目光,想:其实这货认真起来还是挺好看的。

    刚想完,面前的贺忱“噗”将饮料喷了出来,弯腰咳得惊天动地。

    御枝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咳咳——咳咳咳——”

    帅不过三秒的人咳地说不出话,狼狈地拿起瓶子看了眼,差点升天,“谁他妈买的胡萝卜饮料?”

    简直就是噩梦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。”御枝举起手,一脸懵逼,“有问题吗?”

    “你扫雷玩得很好吧?”贺忱有气无力地反讽,直起身,“我就这一个雷区都被你扫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两指捏着饮料瓶盖,拎到御枝面前晃了晃,“申请换一瓶。”

    无赖本赖。

    御枝想拒绝,瞥见他校服蹭上的粉笔灰,话到嘴边又咽下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真麻烦。”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,“其他口味都行?”

    “还有山竹,”贺忱立马补充,表情痛苦,“山竹也非常讨厌。”

    御枝:?

    就离谱。

    竟然全是她喜欢的。

    御枝一走,何冉冉也许是无聊,主动找贺忱搭话。

    “贺神,你学了多久美术啊?”

    “两年。”贺忱看着板报,琢磨哪里还能再修改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你好有天赋,咱们学校的艺术生都不一定有你水平高。而且你成绩又那么好。”何冉冉说到这,苦恼起来,“不像我,理综偏科,物理也差劲,想找个人帮我补补。”

    贺忱心思都在板报上,闻言漫不经心地道:“御枝理综不就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枝枝?”

    何冉冉神色带上些高傲,“她理综没比我强多少,就刷的题多。她是努力型,和我们不一样啦。”

    这个“我们”实在微妙。

    贺忱敲断半截粉笔,没接话。

    何冉冉在他身后继续:“贺神,你要是有空,能不能帮我补习一下理综啊?特别是物理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。”贺忱头也不回地拒绝,“我没有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何冉冉噎了下。

    少年背对着她,看不见表情,声音也听不出不高兴。

    停顿两秒,何冉冉又笑起来,“都是同班同学,没必要太小气吧。再说了,你帮我把物理提上去,班里平均分也能往上拉一拉嘛。这种利于班集体的事情,贺神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平均分多少关我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贺忱懒得再听,捏着粉笔转身,嘴角弧度平直,看向她的眼睛情绪淡淡,“我不是御枝,没那么多好心,别拿道德绑架那套说辞对付我。”

    他嗤笑了下,“不管用。”

    以为无人知晓的心思被戳穿,何冉冉恼羞成怒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一阵脚步声靠近。

    何冉冉赶紧止住话茬,扭头看见御枝买完饮料回来。

    冰镇可乐冻得掌心发麻,御枝换了只手拿,走到板报前,发现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御枝问。

    何冉冉忍下难看的脸色,露出个笑,像往常一样对御枝撒娇:“我有事先回班一趟,剩下的工作你和贺同学可以完成的吧?谢谢啦!”

    不等御枝回答,她甩手离开。

    何冉冉经常这样。

    说是请贺忱和御枝进组帮忙,其实是两人全权负责。她躲在树荫里吃点零食提点意见,有事就叫御枝。

    御枝习以为常:“她怎么了?”

    何冉冉平时都叫“贺神”,哪用过“贺同学”这种生疏的称呼。

    “我哪儿知道。”

    罪魁祸首耸肩,装出满脸无辜。懒洋洋地扔了粉笔,朝她伸出手。

    御枝把可乐递过去。

    贺忱正要勾开拉环,余光瞥见御枝悄悄地往后挪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贺忱一顿,明白什么,嘴角勾起个弧度,叫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