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。

    世界上会有这么玄幻的事情吗?

    她养的宠物是贺忱?

    长着耳朵和尾巴的纸片人?

    御枝的世界观被贺忱几句话打碎,又一点点艰难地重新组装。

    她不记得自己要干嘛了,但贺忱记得:“不管你信不信,反正是事实。”

    “你叫了我崽崽,摸了我尾巴,而且还……”贺忱抿抿嘴,耳尖发红,接着说,“还亲了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御同学。”他垂下睫毛瞧着她,“我一良家少男平白无故被你调戏那么多次,你不准备负个责吗?”

    死机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圈,御枝觉得她或许应该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说……”

    你是我养的崽崽。

    御枝话到一半,被贺忱打断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怕你卸掉a。”

    贺忱毫不避讳地直视她,“因为我担心你再也不来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御枝忽然就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愣愣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楼梯间里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贺忱说完这句话后,立刻别开视线,心里摸不准御枝现在的想法。

    表面淡定,脑子却像跑马场一样噼里啪啦狂刷过万条弹幕——

    贺忱你是傻逼吗你在说什么?

    表白吧赶紧说我宣你!

    她怎么还不说话我该不会要被拒绝了吧不可能啊我长那么帅!

    我现在说我喝醉了她会不会打死我?可我他妈只喝了矿泉水啊!

    不然就破罐子破摔吧我扑过去抱住她然后撒泼打滚强吻逼她答应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贺忱顶着一脑袋乱码,强行掰回了点儿智商,揪出那条破罐子破摔的弹幕仔细思考三秒钟。

    发现被举报进派出所的概率远远高于表白成功,又果断放弃。

    于是大脑短暂卡机一会儿,又刷刷刷地被弹幕占满。

    跑路吧承认你怂了很难吗?

    不不不,迟早都得说出来啊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贺忱强行忍住临场犯怂的冲动,放在校服兜里的左手微微发抖,有薄汗从手心沁出。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,像耗尽了十七年来的勇气。

    少年独自拎着宝剑翻山越岭,披荆斩棘,终于找到藏在刺林里的玫瑰。

    他把玫瑰揣在胸前口袋。

    每句话都确定真心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贺忱顿了顿,紧闭上眼,柔软的睫毛簌簌颤动,一字一句又重复了遍,“御枝,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有那么一瞬间,御枝觉得,整个楼梯间像被巨大的玻璃碗倒扣着。

    外边的所有声音都被隔绝。

    她能听到的,只有心跳和脉搏。

    血液在疯狂涌动。

    她的,或者贺忱的。

    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,贺忱刚要睁开眼,校服衣领突然被人拽住。

    那股力气很大,他被迫弯下腰,闻到甜甜的,水果和牛奶的味道。

    有柔软的触感覆在他唇瓣上。

    贺忱诧异地睁大眼,少女卷翘的长睫近在咫尺,像两扇羽毛。

    身下的人僵硬地如同一块木头板子,御枝保持着踮脚强吻的姿势,睁开眼。她往后退开一点,认真地道。

    “小贺同学。”

    贺忱感觉有灵魂小人轻飘飘地从他头顶冒出来,在半空中捂脸害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