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忱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有事吗?”

    辛苦一晚上的劳动成果被侮辱,贺忱面无表情地仰头,“没事去吃溜溜梅,别凑堆围着我,挡我光了。”

    他就是在教室怕御枝发现,失去惊喜感,才不辞辛苦地躲到操场。

    体委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吐槽:“不是,贺狗你就不能送点别的礼物吗?你一个大老爷们儿,干嘛学人家小姑娘整这缝缝补补的一套啊,我真的要鄙视你了,太娘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娘?”贺忱不屑,继续捣鼓毛线,“这他妈叫为爱献身。其他礼物能有我亲手做的让人感动吗?一点觉悟都没有,怪不得你单身。”

    昔日并肩球场好兄弟,如今为爱织毛线,孙迅难以忍受:“刚谈半年你就为了学委戳毛毡,再往后你是不是还得报个班学绣花儿啊?”

    贺忱闻言,绕着嫩粉色毛线的手指停住了。

    众人见他陷入沉思,以为他迷途知返,正要顿悟。

    结果这人忽然娇羞一笑。

    “也不是不行。”贺忱同学接着织毛线,“我家枝枝开心就好。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爱情。

    果然是个令人智熄的东西。

    =

    周六下午,补课的高三生被允许回家休息一天半。

    御枝骑车回去的路上就开始期待,可能兰禾已经到家了,御建也说今天回来,会不会做好她喜欢的菜。

    桌面上应该还有一个蛋糕。

    自行车在楼下停好,御枝一秒钟都不想耽误,飞快地按下电梯键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电梯门打开。

    御枝输入密码开门,站在玄关开心地喊了声:“我回来啦!”

    无人应答。

    御枝以为是没有听见,换了拖鞋进客厅:“爸妈,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客厅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御枝嘴角笑容淡了点,转身去厨房。厨房里摆设还是她今早离开时的样子,没有丝毫变化。书房,卧室,杂物间,她不死心地一扇扇推开门。

    到最后,终于接受了兰禾和御建都没有回家的事实。

    ……可能是在路上吧。

    御枝找个理由,又开心起来。

    从机场到家也需要时间,而且路上还会堵车。御枝坐在客厅沙发上,从包里摸出手机,拨了兰禾的号码。

    那边响了许久,接通。

    “喂,枝枝。”

    女人声音有点疲惫。

    “妈妈。”

    御枝问,“你到哪儿了?”

    兰禾:“什么到哪儿了?”

    御枝听出言下之意,一颗心缓慢往下落:“今天是我生日,你不回来吗?”

    “你生日?”

    兰禾惊讶,连忙翻翻日历,还真是,懊恼道,“对不起啊枝枝,妈妈记错时间了,以为是明天。妈妈今天估计是不能回去了,你爸爸呢?”

    欣喜被浇灭一半,御枝失望地道:“不知道,没看见他。”

    “肯定是又跑学校去了。”兰禾吩咐道,“你跟他打电话,让他回来陪你。妈妈先挂了,还有事要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御枝按下挂断键,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,重新鼓起希望,拨了另个号码。

    “枝枝。”御建接得很快,“怎么了,找我有事?”

    御枝揪揪衣摆,小心地问:“爸爸,我今天过生日,你回来吗?”

    御建倒是没有记错日期,他反问:“你妈妈呢?她不是说要回家陪你?”

    这句话隐约透露些拒绝的意思,御枝抿直唇线:“妈妈在出差。”

    那边沉默了会儿,御枝温和道:“行,那你坐车来容大附中,爸爸很快就忙完,然后带你出去庆生。”

    御枝眼睛亮起来:“嗯!”

    她挂了电话,心情又恢复愉悦,虽然还是没能把那本书送到兰禾手里,但御建能陪她,她也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