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枝从书包里找出班门钥匙,转头瞧他:“笑什么?”

    “第七题选c?”贺忱卷起试卷在她头顶敲了下,“进化论你忘了?达尔文要是知道都得被你气活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进化论不靠谱呀。”御枝夺过卷子,反驳,“我现在已经怀疑人类的祖先根本不是类人猿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贺忱笑容一顿,没接话。

    御枝却凑到他跟前,期待地盯着他,眨巴眨巴眼。

    贺忱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,背往后靠着墙:“你想干嘛?”

    “男朋友。”果不其然,御枝笑眯眯地开口,“可以给我看看耳朵吗?”

    自从他昨晚在御枝跟前暴露身份后,这人今天一直往他头顶瞄。

    贺忱甚至觉得,御枝对他的耳朵和尾巴的喜欢,已经超过了他本人。

    一把推开她的脸,贺忱非常无情地拒绝: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御枝竖起根手指,“我就看一眼,我昨晚喝醉了,今早又被你抱着,没有看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现在教室里没人。”她往墙角扫了下,补充,“连监控都没开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话说的怎么像要拉着我做坏事一样?”贺忱想笑,又忍住,批评道,“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矜持点,赶紧收拾东西,等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御枝突然仰头,在他下巴上啾了口。

    贺忱晃神,又被这人勾着脖颈压低,在耳朵边也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柔软的触感带着湿润气息,在白皙的耳骨上一触即离。

    贺忱身子僵了下,不受控制的,发间有什么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哇。”看见那两只雪白的犬类竖耳,御枝眼睛瞬间亮起来,按捺不住好奇心,伸长胳膊去摸了一下。

    贺忱还没有来得及制止,少女纤细柔软的手已经摸到他耳尖。

    手下触感如同两块果冻,又软又嫩,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气息。

    御枝爱不释手地摸了几下,脑子里灵光一闪,她恍然:“啊,之前元旦晚会在仓库,我摸到的其实不是发箍,是你的耳朵,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被rua的人紧紧靠着墙,一动不动,指骨蜷起。浓密的眼帘往下垂着,睫毛在细细地颤抖。

    教室里光线太暗,御枝看不清他的反应,没有得到回答也不在意。

    摸了一会儿又凑到他跟前,杏眼弯起,得寸进尺:“小贺同学,可不可以再让我看看你的尾巴?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努力克制着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吧。”

    能看到耳朵已经不错了。

    御枝勉强知足,又摸了一把,还顺便捏了捏,打算收回手。

    刚捏完要撤回的下一秒,手腕被人握住,掌心滚烫。

    靠着墙壁的少年倏然俯身,张口咬住她指尖,控诉。

    “捏的太重了。”

    犬齿在指尖陷出印记,不疼,但有点麻。御枝的耳根开始发烧。

    “那我下次注意一点。”她讷讷地说着,要把手抽回来。

    贺忱怎么可能让她如愿。

    他用了点力,御枝连人带椅往前滑了下,扑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椅子在地面上刺啦一声响。

    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御枝心里一惊,抬起头。却不想正合贺忱心意。

    “你先把我哄开心了。”他错开鼻尖,在她唇上吻了下,低低地道,“我再考虑有没有下一次。”

    ——我怎么哄你。

    这句话御枝没有说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她察觉到有个毛绒绒的东西,扫在她放到贺忱椅面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御枝知道是什么,反应极快地捉住它,还手欠地在中间捏了一下。

    贺忱眼皮一跳。

    那条柔顺的尾巴从御枝手里溜走,她还想去捉,却被人抬起下巴封住唇瓣,娴熟地撬开她齿关。

    丝毫没有平时的青涩温柔。

    御枝没想到他会在教室里亲她,惊讶地睁圆眼睛,对上贺忱在窗外光线下一寸寸浓暗下来的眼神。

    那种像是被当成猎物的危险预感,让御枝本能地瑟缩了下。

    她想往后退,却被贺忱一把扣住腰,反抗不得地压向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