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人是真不怕被打死。

    御枝迅速瞟了旁边的兰禾一眼,有种圣经里偷尝禁果的刺激感。

    兰禾拐弯后才记起来,刚刚窗外的男生似乎挺眼熟:“枝枝。”

    御枝: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上回在小区外拦着你健身充卡的人吗?”兰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疑心顿起,“和刚才路上那个男生背影是不是很像?”

    做生意的最忌脸盲,所以兰禾在记人方面从来没出过差错。

    落到肚子里的心再次提起来,御枝故作迷茫:“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兰禾余光紧紧盯着御枝神色:“他不会真是你们学校的吧?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御枝无所谓道,“但我们学校人太多,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兰禾又看她一眼,没再问。

    =

    兰禾回来确实是在全程监督着御枝备战高考,一秒都不准耽搁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才让她睡,早上六点又把她叫起来背书练听力。

    同时开始早晚接送。

    在车上也不许她闲着,不是提问知识点就是让她看书。

    御枝的所有时间都被占满,被迫更努力,被迫更自觉。

    除了要写各科老师布置的试卷,还要写兰禾从其他学校找来的题。

    每天都睡不满,但任务不完成又会被兰禾批评。

    贺忱明显注意到御枝在越来越勤奋地刷题,下课在学,午休也在学,他甚至开始担心,她这样过度透支精力,会不会还没撑到高考就先倒下去。

    一中向来支持学生全面发展,所以即使是高三,体育课也照上不误。

    “别写了。”

    贺忱抽出御枝的卷子,在她旁边的看台台阶上坐下,“咱俩聊聊。”

    御枝心里在算那道填空,眼神还有些茫然。视线跟着试卷往上移,落到贺忱脸上。发现她男朋友没有笑,表情格外严肃。她回过神。

    “聊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最近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?”贺忱眉头皱着,上下认真打量她,“受什么刺激了?”

    御枝不想和贺忱倾吐负能量,也不太想让贺忱知道兰禾现在对她的态度,含糊地说了句没有,去抢卷子。

    贺忱将试卷背到身后,另一只手顺势将御枝的头往他肩上按,商量道:“休息五分钟行不行?你不能像个陀螺一样一直转,会生病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身上有种很淡的柑橘香。

    还有点甜。

    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涌来,御枝把下巴搭在他颈窝的下一秒,身体忽然像泄了力似的发软,眼皮慢慢变沉。

    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“高考而已,有什么好紧张的。以你的水平,我们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肩上一重。

    侧颈洒下清浅细长的呼吸。

    嘴里的话停顿,贺忱微微转头,视线下移,怔住。

    ……怎么就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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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为什么没写完?”兰禾将几张订在一起的试卷翻得哗啦作响,话里话外透出不满,“你不是说今天有节体育课吗?跟同学玩去了?妈妈怎么和你说的,你每天都有任务,今天完不成,明天堆起来会更多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御枝不敢说体育课她靠在贺忱肩上睡了半小时。

    估计会被兰禾骂的更惨。

    兰禾看她低着头,以为她没听,啪地将卷子拍在桌面上:“枝枝,妈妈搁置掉一切工作回来照顾你,都是为了你的高考,你必须努力。”

    御枝出声:“可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已经很努力了。

    后半句还没说出口,就被兰禾视为反驳,以更严厉的词句压住:“你现在年纪还小,根本不懂高考有多重要。妈妈这样做全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了你好”四个字在御枝的神经末梢来回碾磨,让她烦闷无力。

    兰禾还在批评她。

    御枝听得断断续续,感觉最近注意力似乎有些不太集中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耳边突然响起轰鸣声。

    御枝以为是错觉,摇摇头,嗡鸣渐渐消失,恢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