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都说到这份上,贺忱自然不能把责任全推过去,跟着客气道:“我家昭昭也有错,不该对你姑娘下嘴。”

    得亏他脸皮够厚。

    贺忱腹诽,不让贺景昭这小崽子犯的错都没人说得出口。

    两团幼崽正眼对眼谁也不服谁,就被自家亲爹按着脑袋各自道个歉。

    郜黎可能是刚从会上下来,一身笔挺的西装,衬得人格外温润俊朗。

    贺忱已经在后悔为什么出门要犯懒,随便套了件冲锋衣和工装长裤。

    越想越觉得自己在昔日情敌跟前,气场都矮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心里懊恼,面上却不显,年轻男人扬着好看的眉眼,面不改色找个借口:“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,枝枝还在家里等着昭昭回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四点多就吃饭?

    郜黎微笑:“好,下次见。”

    贺忱朝他点个头,淡定优雅地单手提溜起昭昭,转头离开。

    刚走到街角拐弯处,贺忱立马把昭昭放下来,面无表情地弯腰瞅他:“你以后不要主动招惹那个小姑娘。”

    昭昭懵圈地眨眼:“为森莫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爸爸跟她爸爸什么关系吗?”贺忱严肃道,“前情敌!”

    昭昭更懵了:“情敌是森莫?”

    “情敌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差点把你妈妈抢走的人。

    剩下半句话卡在舌尖,贺忱又觉得说了小朋友也不明白,而且自己也很不想再说一遍,岔开道,“——就是下次可能还会来抢你蛋挞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!”昭昭瞪大眼,小手下意识地护住背带裤的兜兜。

    “记住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!”小朋友猛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乖。”贺忱满意地撸撸儿子脑袋,牵起他的小手,“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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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贺忱把这次尴尬的相遇告诉御枝,御枝听完挺惊奇。

    “我没跟你说吗?安安是郜黎学长和蓬姚姐的女儿啊。”

    毕业这么多年了还叫学长,某人打翻了陈年老醋,靠在床头低头看手机,不咸不淡道:“没关系,御医生贵人多忘事,可以理解。”

    这醋味不可谓不明显。

    御枝忍住笑,凑到他跟前:“都多久以前的事了,你还记着呢?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。”贺忱被她挡住视线,又推不开她的脸,干脆举高手机,继续划着经济新闻,语气格外温柔,“毕竟这辈子都没有如此自作多情过,必须刻在基因里传给下一代。”

    御枝:“……”

    御枝不接话了,顺势躺在他腿上,打算让他自己消化。

    她刚洗完澡,发尾还是半湿的,散开的微卷长发铺在他腿上,有点湿润的触感慢慢浸透睡衣布料。

    贺忱接连走了两次神,注意力彻底被躺下的那人吸引。他自叹定力不足,不经意似的问了句:“枝枝,你觉不觉得,昭昭一个人挺孤单?”

    “啊?”御枝摆弄着指甲,闻言思考了下,“我看他挺开心的。”

    贺忱嗯了声:“我也觉得他孤单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御枝瞅他,“所以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想说,为了不让他继续孤单下去……”男人按灭手机,随意搁到床边小柜上,眼神跟着俯身的动作一起浓暗下来,吻着她耳骨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给他生个妹妹?”

    清新的沐浴露和柑橘香一同侵占御枝的呼吸,她感受到贺忱钻入她睡衣衣摆的那根手指,脊背酥麻了下。

    气氛正暧昧。

    咚咚。

    房门被人敲响。

    “麻麻!”小朋友在门外奶声奶气地喊,“我的水杯找不到了!”

    估计是一觉睡醒想喝水,又没有看见水杯,过来求助了。

    旖旎消散。

    贺忱脸色不太好地直起身,御枝红着耳朵整理睡衣,下床出门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御枝重新走进卧室,刚把门关上,头顶灯光跟着暗下。

    腰被人固住,又推按在墙上,在门边等待许久的人捉到她两只手腕,慢条斯理地高举到头顶,单手压住。

    另一只手抬起她下巴,炙热滚烫的吻裹挟着情潮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