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这一觉她睡得异常安稳,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回想了一遍,昨夜确然是没有做梦。

    自然也就没有醒不过来的症状。

    “昨晚睡得还好吗?我看你一直都没有皱眉,就没叫醒你。”

    头一次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江渡,苏栀的眉眼舒展着,眼底被晨曦染上了清浅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睡得很好,没有做奇怪的梦……我觉得以后我们可以——”

    可以多在一张床上睡觉。

    话快要出口的时候她才觉察到不妥当,但是一时也没有想出什么合适的说法,顿时卡了壳。

    江渡挑了挑眉,语气果然玩味起来,明知故问道:“可以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可以多在晚上一起看综艺!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行……如果以后你都没有嗜睡的症状,我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。”

    苏栀一边起身下床去洗漱,一边问。

    “那结婚以后呢?”

    “结婚以后当然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她打开了洗手间的灯,地面上有些湿,虽然已经被人擦过,但是很明显有人刚洗过澡不久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热气,热水器也没有开,恐怕还是洗的冷水澡。

    苏栀怔了半刻,神色有些微妙起来。

    “江渡,你早上洗过澡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开热水器?”

    外头沉默了。

    苏栀刷牙刷到一半,等了几刻都没有等到江渡的回答,探出头去看的时候,才发现江渡已经站在了洗手间外,面上虽然在笑,但凤眸里的墨色如同深海的水纹,在不住暗涌。

    她被对方似笑非笑的神色盯得有些心虚,刚把嘴里的牙膏吐掉漱完口,就被人拽着手腕拉出去,拦在拐角处低头吻下。

    一个浅尝辄止的早安吻后,江渡慢条斯理地问她。

    “小人鱼是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开热水器,还是明知故问?”

    大家都是成年人,自然不会不知道洗冷水澡是因为什么。

    但是江渡这样直白地问出来,苏栀还是没好意思直接答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明知故问不是跟你学的吗?”

    “好,那各罚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怎么罚?”

    江渡轻笑:“你又明知故问,罚两次。”

    苏栀攥了攥掌心,一咬牙,阖上眼踮起脚吻了一下江渡的唇角。

    对方坐怀不乱:“还差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先欠着!”

    “欠着要利息。”

    这个奸商要利息,还不知道问她讨多少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你闭上眼睛,不许看着我笑。”

    江渡依言阖上眼,苏栀迅速在他唇上又印下一吻,还来不及逃跑,对方就扣住了她的后颈,加深了这个吻。

    薄荷味牙膏的清凉一点点漫溢,分开时,苏栀的眼尾有些红,眸光迷离得仿若染了一层晨雾。

    “这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江渡薄唇微勾:“怎么不公平?”

    “说好的就亲一下,你——”

    江猫猫状似恍然大悟,厚脸皮地凑上来:“是我的错,那要不让你亲回来?”

    苏栀在对方玩味的视线里拔腿就跑,跑到餐厅时留下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饿了,我不跟你胡搅蛮缠!”

    五一假期很快过去,说来也奇怪,自从江渡在她的房间开始打地铺,她就再也没有发生嗜睡的症状了,夜晚也不曾做那些怪异的醒不过来的梦。

    但是为了以防万一,她还是去看了心理医生。

    心理医生让她做了几份测试,又跟她聊了一会儿,最后把她送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对着门外等候的刘招财道:“虽然最近我比较空闲,你也不用给我介绍一个没心理疾病的人来做心理咨询吧,这不耽误人吗?”

    苏栀连忙解释了一通,向医生道歉后和刘招财一起离开了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,《放意且狂歌》上映满一个月,正式从影院下线,总票房破了50亿,已经可以进入国内电影票房成绩的前三之列。

    陈导一早就在群里说要组织大家聚一聚,办一个庆功宴,奈何苏栀和江渡行程太忙,好不容易才凑到了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小栀和江渡最近忙坏了吧?我看你们工作室公布的行程表,密密麻麻的……”

    苏栀在陈导旁边的座位上坐下,这次庆功宴来的都是剧组的主创,大家都很熟悉,因此也不用说一些客套的场面话。

    “是挺忙的,有时候我都觉得这一个月我可能做完了以前一年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陈导笑道:“忙点好啊,年轻的时候是该打拼事业……我记得昨天你们俩的双人杂志发售,我看热搜上都说抢不到。不知道你们手头上有没有存货,我得帮我侄女儿带一本。”

    “有的有的,我晚上回去就快递寄给您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可提要求了啊,你和江渡都要签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