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地不得了。

    天色渐暗,也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这条巷子尽头燃起昏黄的路灯,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一片雪花滴在宁娆莹白的手背上,像是亮晶晶的点缀,转瞬即溶。

    宁娆仰头,看着那些随之扑簌下落的雪花。

    夜空是灰色的。

    一些小猫儿冻得受不了,朝着宁娆轻唤几声,就麻利地消失在了巷尾。

    她望着那些小家伙轻盈离去的身影,打算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可那只清高的猫依旧匍匐盘桓在她的脚边,一动不动,像是被定在了这里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不走呀?不冷吗?”她将大衣敞开,给它挡住飘落的雪花,温声细语地询问。

    寒风吹来,宁娆身上的热气被吹散,隐约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那只猫幽幽地盯着她,良久后窜起身来,将她的胳膊硬生生按下去

    ——它不让她挡雪。

    宁娆好笑,还真是个小倔猫。

    一件宽大温热的风衣倏然覆在她的肩头。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男人单手擎住衣领,将她牢牢地包裹在其中,骨节清晰的冷白手指泛着青色血管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,声音一如既往地低缓:“敞着大衣,不冷吗?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我是在给它挡雪。”宁娆抬眸,对上唐知予清冷俊美的面庞。

    男人很轻的笑了一声,将风衣遮在她头顶:

    “那我给你挡。”

    宁娆嗅着他身上清幽的沉香,眼底的忧愁不由自主地化开,融成几分甜蜜。

    清高倨傲的猫在唐知予走近时就弓起了背。

    见两人聊天,它警惕地盯了半晌。

    直到宁娆转头看向它。

    那猫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吟,而后绷着身体一跃直上墙头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它是不欢迎我吗。”唐知予挑起眉梢,漆黑的碎发被融掉的雪花浸得有些湿。

    宁娆笑:“只是和你不熟而已啦,学长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把它们送去救助中心?”

    “流浪猫性子野,不受约束,也习惯了无忧无虑的生活。”宁娆起身,他也站直身体。

    路灯下,男人高挺的身影将她遮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“就像学长……”宁娆将他的风衣摘下来递给他,眼眸里漾着泪光,

    “我不想你一次又一次因为我,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。”

    两年前他‘被迫’和她结婚,几个月前又‘无奈’跟她回东北老家见父母,前两天又因为伴舞的事情被戏称为‘优质替身’。

    唐知予的人生不该活得这么憋屈的啊。

    他应该活在顶端,受万人敬仰。他是清贵冷淡的高岭之花啊。

    看她蔫巴巴地像棵小白菜,唐知予又气又笑。

    “宁娆,你听着。”他抬手将风衣抖开,不容抗拒地按在她的肩头,将她裹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“我唐知予走的每一步都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脱。”见她又要摘衣服,男人眉眼下压,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。

    大手揽住宁娆纤巧的肩,他说:“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在路上,她看着微博上有关唐知予的评论,娇气地蹙起秀眉,还是忍不住数落他:

    “学长,你干嘛要给我伴舞呀。现在你受了牵连,万一公司董事会那些股东找你麻烦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上热搜后,公司产品的销量呈增长趋势。”男人坐在她身侧,攥住宁娆冰凉柔软的小手。

    他的嗓音低沉有力:“朵朵,你是我的福星。那些股东不会找我麻烦,他们应该感谢你,感谢总裁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宁娆的眼睛一亮,像朵娇艳绽放的花儿,“没受影响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像是被阳光驱散阴霾,整个人都明朗起来。

    男人垂眸望着她,唇角染出淡淡的弧度,眼底尽是温柔。

    下周就是《初夏映雪》的最后一次录制。

    宁娆点开嘉宾们组的微信群,看见陈酿发了几条语音和表情包吆喝着大家出来吃顿饭。

    她把语音转化成文字——

    陈酿:【下周拍完我就要飞沙漠啦,没空聚一聚,咱们提前玩玩呗】

    【娆娆有空不?正好我有个朋友想认识一下你】

    盛之辰咕噜咕噜冒泡:【怎么谁都想认识娆娆姐?我们团里几个男生也在要姐姐的联系方式】

    薛锦儿:6。"(((

    宁娆好笑地看着他们的消息。

    可是一不留神,就将薛锦儿弹出来的语音点开了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我们娆娆太招人稀罕啦~!”女人爽朗而清亮的嗓音从话筒中传出来。

    在狭窄的车里,回荡着响个不停。

    宁娆赶紧捂住话筒,为时已晚,已经被唐知予听到了。

    男人缓缓侧过头,淡漠的视线落在她莹润的指尖,以及手里捂着的手机。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她亮着的屏幕,而后沉沉地轻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