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清冷的眉眼都染上笑意。

    “喂,你这么笑让我心里很没底!”宁娆把自己的绒帽往下扯了扯,护住脑袋,

    “不许笑啦!讨厌鬼!”

    紧接着,就是尖叫和笑闹声,顺着山坡一直飘至老两口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宁国强呷了一口热茶,满眼都是赞许:

    “还是头一回见着又能跟朵朵玩得来,又能降服得了她的。”

    起初何桂芬还担心闺女这么跑来跑去容易摔倒受伤。

    直到看见唐知予无论怎么和她闹,都会第一时间护住她,何桂芬也放宽了心。

    “嗯,还是咱女婿有本事啊!”

    趴在沙发背上的胖猫吱吱懒洋洋地舔着肉爪:“喵呜~”

    铲屎的总算是越来越幸福了。

    真好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直到宁娆累得去小凉亭里歇着,唐知予俯身帮她把疯玩儿时扔掉的帽子和围巾都捡起来。

    手机响起,男人垂眸接听——

    “老板,当时的学生确实都说夫人和林嘉逸在谈恋爱,”知道自家老板不喜欢啰嗦,刘秘书开门见山,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查了当年林嘉逸出国时的记录,夫人这样重感情的性子,都没有去送他。”

    “感觉,不像是爱得很深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刘秘书适时地拍马屁:“老板,您和林嘉逸相比,我倒是觉得,夫人更喜欢您哎。”

    雪花飘飘摇摇地落下,给阴沉的天空添了几分柔和。

    这次是鹅毛大雪,每一瓣都像是花朵。

    宁娆从小凉亭里跑出来,仰起小脸儿看雪坠落,忍不住惊喜地分享给自家老公。

    “她曾经亲口说过,不喜欢我。”男人无奈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望着站在茫茫白雪中的小美人,看她惊喜地转过头喊着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唐知予唇角上扬:“现在,也算是我得偿所愿了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自从在娘家和唐知予一起整理了旧时物品,又单方面欺负他,打了雪仗。

    宁娆就觉得,自己和学长的关系似乎无形之中又亲密了不少。

    只是每次她一得意忘形,又有些飘然欲仙的时候,就会注意到唐知予腕上的那串佛珠。

    宁娆的小火苗,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。

    她的心情因为他总是跌宕起伏。

    哪怕决定借位拍几个亲热戏的镜头,也对其他男人抵触得很。

    除了唐知予能和她腻歪,其他人一概不行。

    亲热戏最终还是宁娆和林嘉逸分开拍的。

    采用各种氛围意识流,加上镜头叠合推移,最终效果也还不错。

    熬过了最难的障碍,宁娆这部电影拍的很顺利。

    只是收尾时,她卡在了情绪变化那里。

    她发现,自己无法全身心投入去爱上电影里的男主。

    时至腊月二十九,祝安康还在为宁娆的演技叹气:

    “你看你前面这90%演的多好啊!咱们就差最后的小高.潮部分了,你就把自己投入进去,和周一念完全融合,我就不信你演的还是这么生硬。”

    宁娆想尽办法,和林嘉逸一遍又一遍地对剧本,依旧没有任何起色。

    就连林嘉逸都苦笑着说:“看来你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,都不可能爱上我。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呢你,我心里装着人,怎么还有空爱上别人?”宁娆翻着剧本做批注,随口回应他,

    “不过戏里的嘛,我在家研究研究,等过完年应该没太大问题。”

    林嘉逸轻咳一声,还是忍不住询问她:

    “怎么研究?和你老公?”

    宁娆笑得娇媚动人:“当然~他有空的话,说不定还能激发我的灵感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林嘉逸无言地握紧手机,壁纸微亮,指缝里露出cp粉给他和宁娆画的同人图。

    男伴舞是唐知予。

    老公也是唐知予。

    她心里的那位白月光……

    也会是他吗。

    林嘉逸自嘲地笑了笑,回想起自己大学时以宁娆“搭档男友”的名声,拦截的各种礼物。

    那些密密麻麻的便利贴和落款人,

    里面似乎就有个写得遒劲有力的名字:唐知予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过年时,唐大冤种带宁娆去了西藏。美名其曰:带她去激发灵感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,她眼睁睁看着他加班熬夜到半夜三点,才提前将公司事务都提前打理妥当。

    宁娆高中时确实想去西藏“洗涤灵魂”,却也不想老公为了她一个无关紧要的梦想,把半条命折腾没。

    唐知予很坚决,熬得满眼红血丝,还能低声安慰她:“我不困。”

    傻子才信呢!

    飞机降落时是晚上十点,宁娆睡了一路子,是被唐知予抱下来的。

    她迷糊着要下来。

    看到机场周边那些售卖的藏族首饰后,更是拉都拉不住,欢天喜地想要去逛小商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