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小男生默契地没有指出某人的放水。

    当然最后毫无意外,林时景的小队赢得比赛的胜利。

    裴洛有些喘气地退场休息,她眼睛很亮,虽然有些累,精神却很好。

    林时景坐到她身边,拿着帕子擦了擦她额头的细汗。

    “很累吗?”

    “还好,他们开心我也开心。”裴洛接过帕子,看着还在热闹比赛的小朋友们。

    “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?”

    林时景不答,拉着裴洛悄悄离开。

    安乐看见他们离开,别的小朋友还打算跟过去,她一把拦住他们,“不能去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林哥哥不希望我们打扰。”

    马车行约莫小半个时辰,在一个马场附近停下。

    如今尚未到午时,马场上还有些人在骑马奔腾。

    他们一下马车,有不少人看过来。

    裴洛搭着林时景的手下来,两人身高相差不多,双手交握,旁人一看便能猜到关系,善意笑着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裴洛在原地等一会儿,林时景牵着一匹白马走出来。

    那匹马毛发纯白,远远看去与书中描绘的白马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等到离近些,能看到这马眼神温和。裴洛摸它,它也会亲昵地蹭过来。

    “这马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送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时景将缰绳递给裴洛,裴洛绕着白马走了一圈,又摸了摸它的头示好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现在有点累,我们把它带回家好不好?”

    刚刚蹴鞠确实费了一番力气,裴洛平日里活动量不是很大,如今便不太想再骑马。

    但这也挡不住她对白马的喜欢。

    她想着带回去,明日让程语蝶陪她一道去骑。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林时景简短的两个字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,朝着裴洛伸手。

    阳光正好,他一身暗纹锦衣骑在白马上,俯身朝裴洛伸手。

    他的周身笼罩在日光中,金黄色的光晕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出尘。

    裴洛视线从他的眉眼间划过,又落到那只宽大的手掌上。

    她搭向他的手心,林时景一用力,将她拉上来,拥在自己身前。

    裴洛一回头能看见他的脸近在咫尺,透着淡淡粉色的唇似乎能碰到她的面颊。

    她匆忙回首,不敢再看。

    林时景勒着缰绳,白马慢慢加速,直到迎风跑起来。

    临近夏日的风带着些许燥热,白马一跑起来,迎面的风唯剩凉爽。

    四周景色迅速变换,林时景骑马离开马场,走到一处林荫小道。

    两侧树木高大遮阳,白马渐渐放慢速度,悠闲悠闲地享受这份凉意。

    裴洛挺直腰背,不敢靠向身后人。

    林时景看出她的意图,身体一前倾,低声在她耳边小声问:“小洛,为什么不敢看我?”

    “我哪有?你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裴洛试探回头看了一眼林时景,努力和他对视,又匆匆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言行如此不一致,都不用再问。

    林荫道很长,风也很舒适。

    白马慢悠悠往前,似乎时间也在变慢。

    “对了,我刚刚看你和安乐在说话,你们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问她关于黑衣人的事。”

    黑衣人?

    裴洛想一会儿,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常常来看安乐的那个黑衣小哥哥。

    “你打听他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给你送生辰礼物,又时常照顾安乐,却不肯露面,我想查清楚他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这样?”

    “只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裴洛侧脸怀疑地看向林时景,林时景任她审视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温柔又宠溺,唇边勾着笑容。

    他不笑已经很好看,笑起来仿佛在夺人心魂。

    裴洛默默移开目光,林时景故意问:“怎么不看了?”

    “风景挺好,看风景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裴洛努力将视线放在风景上。

    从前只觉得他好看,和他对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尴尬。

    可如今,只看一眼,仿佛都能被他迷了心魂。

    情人眼里出西施,难不成就是这个意思?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,你怎么夸我的吗?”

    裴洛想了一会儿,迟疑回道:“俊俏?”

    “嗯,当时我在你眼里已经那么好看了,现在是不是更好看?”

    林时景直接戳中裴洛的心思,裴洛忍住笑,摇头:“才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裴洛转头看他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看,偏偏不看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林时景低笑一声,薄唇一点,亲在裴洛的眉眼间。

    “现在觉得好看吗?”

    裴洛脸颊瞬间变红,她羞赧地捂住眼睛,语气里充满无奈:“时景哥哥,你这样很不像别人口中端方如玉的君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父亲说过,若是在心上人面前还那么端着,不是傻子就是呆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