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寒当时同战营的战友言宋寒曾与西炤之人见面,宋寒早已投在当时的叛臣平宁侯门下。

    宋寒妻弟裴铭拿着宋寒家信,亦言宋寒在信中要妻与他一道离开远去西炤。

    他说裴洛身边还藏着许多父亲家信,裴洛亦早知父亲投敌一事,故意瞒而不报。

    永靖帝当即宣人进宫。

    不曾想,远安侯先来一步,他与永靖帝说了一句话,永靖帝态度明显转变。

    可不管怎么说,此事与齐将军并无关系,他缘何来此?

    康平隐隐觉得今日之事会不成。

    倘若真的不成,那他岂不是……

    康平心思复杂,承英殿内跪着的两人也胆怯地缩成一团,浑身发抖,不敢乱看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听见那一句裴姑娘,有了些反应,低着头只能看到一双锦绣的鞋子。

    在他身前不远处,远安侯坐在椅子上,握着拳头轻咳几声,似乎身子有些不适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请御医?”

    “多谢陛下关心,臣无大事。”

    远安侯起身,拱手道:“如今人既已到齐,还请陛下容臣驳斥这贼人的话。”

    裴铭听见远安侯的话,心中升起浓浓的不安。

    他正思索着待会儿怎么反驳,听得远安侯喊他,“你抬头,往你左手边看。”

    裴铭抬头往左侧看去,不敢抬高视线。

    “再抬高点,看看中间那人样貌。”

    裴铭听命抬高视线,他先是看到林时景,而后才看到林时景身旁的那男子。

    那男子一身墨黑衣袍,眉宇间透着英气,仔细看去似乎又有几分书生之气。

    裴铭看到他的第一眼,魂吓飞了大半,“宋寒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宋寒朝他走近,他吓得面色苍白,随手乱挥,“你别过来,别过来!我和你无冤无仇,你就算要报仇也别寻我啊。”

    那惊叫的声音有些熟悉。

    裴洛侧眸看去,一眼看到熟悉的人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往前一步,眼里震惊难扼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,状告他父亲之人会是裴铭。

    “你怕什么,你不是说宋寒通敌叛国,死了也是应当。他又怎么会是宋寒?”远安侯不紧不慢地道。

    裴铭惊吓的神智慢慢回拢,他盯着宋寒看,想起自己在何地,磕头求饶:“草民一时失态,求陛下饶命。”

    “你告诉朕,这个人和宋寒长得有几分相似?”

    裴铭不敢再看宋寒,犹豫着回答:“不、不太像。”

    “不像?你刚刚的样子是觉得不像?还是说你觉得朕好糊弄?”

    裴铭吓得一个劲求饶,再不敢胡言:“草民不敢,这位大人确实生得和宋寒极像,但宋寒已经在战场丧命,他再像也不是宋寒。草民只是一时被吓到,才如此失态,求陛下饶命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齐将军和宋寒长得一样,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永靖帝问到此处,无意多问。

    他看向齐陌:“齐将军,你有何话可说?”

    齐陌握紧双拳,似乎想回头。但他到底没有回头我,上前一步跪下,“禀陛下,微臣……正是宋寒。”

    一言出,惊得裴铭和“战友”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们二人瞳孔震惊,事情走向和他们预想中的不同,他们忽然觉得有一把刀架在脖颈上方,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裴洛目光落在齐陌身上,心中悬了多日的大石终于落下。

    “若你是宋寒,你被远安侯救下,为何不回去见你妻女?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,当初微臣身怀密信,被追兵追捕至悬崖边。微臣情急无奈之下,跳崖坠入急流之中。幸得远安侯相救,才捡回一条命。只是……微臣记忆全无,多年苦寻只能记起一些零碎片段。如今方忆起自己是谁,家在何方。”

    齐陌,不应该说是宋寒。

    他声音似乎很稳,但仔细听,能听出颤音。

    他预备了多日的话,却是在这种情形下吐露出来。他甚至不能回头看裴洛的神色,不能探知她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生出悔意,他该早一点说的。

    “何人可作证?”

    “远安侯以及当初救下我的兄弟可作证,临榆县认识微臣的那些故人亦可作证。微臣的妻弟同样也是证人。”

    妻弟,裴铭。

    裴铭和所谓战友脖颈上的那把刀几乎已经贴上脖子。

    “陛下,当时宋寒身处平宁侯的军营中,他察觉平宁侯与先昌王勾结,意图谋反,拼死带着密信逃亡。当初臣能提前防范平宁侯,免去伤亡,亦是那封密信的功劳。”远安侯替宋寒解释。

    当初平宁侯带兵去抵御西炤,无人猜到他早已投诚昌王。

    远安侯是靠着那封信,设计将平宁侯手中的军权夺了回来,免去一场恶战。

    “陛下,这是微臣当初拼死带出来的密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