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最好别让我失望,不然我不介意让这大好的日子里见点血。”

    玉瑶走到桌前,看着黄杨木笔架上挂着的一整排狼毫毛笔,嘴角抽搐几下,这些东西再好,她也不会用啊,虽然在家里她也在跟这玉锦堂学习字,可就她那狗刨似的字,真怕这惊才潋滟的公子会不认识。

    “水公子……能不能让人去帮我准备一块烧剩的木柴?我要用。”水倾绝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那东西,可还是吩咐门外的知心帮她准备好。

    玉瑶拿在手里,终于趁手了,开始回忆起前世的东西,她之前就是做策划的,所以对一些营销手段更是手到擒来,再加上前世看过的古装剧,她连思考的时间都省了。

    整整三个时辰,水倾绝一直都等在屋里,偶尔几声喝茶的声音,等在门外的知心一直听着屋子内的动静,可是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半点声音。

    “知心,主子还没出来吗?”月华如黄鹂出谷般清雅的声音响起,知心对月华有些不喜,她仗着跟主子的关系,现在越来越把自己当回事了,现在连主子的事都开始过问。

    “月华姑娘,主子的事我可没胆管,而且只要主子没唤我,做奴才的就要安守本分,我可不像有些人连自己的身份都看不清,有些人可不是随人什么人就能肖想的。”

    知心眼中的鄙夷让月华绝美的面容差点变的扭曲,深深吸口气将胸前汹涌的怒气强行压下,露出自以为娇媚柔弱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知心,连你都嫌弃我吗?我自知身份卑微,配不上主子,只想多陪在主子身边,随侍左右仅此而已,从没有非分之想,你又何必指桑骂槐。”说完脸上早已经是梨花带雨,那娇弱的模样足够惹任何男子垂怜。

    知心也觉得有些理亏,将脸转向别处。

    月华像是受的多大的打击,步履蹒跚的走回自己的屋子,她身边的丫头莲儿看到月华一脸期艾的回来,忙走上前。

    “仙子,你怎么失魂落魄的,而且眼睛还红红的,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,等会儿莲儿就去告诉主子,让他来替你做主。”

    莲儿是最近才来到月华身边的人,而且对月华仙子特别的崇拜,所以对她都称为仙子。

    她觉得月华姑娘真是美如天仙,而且性子又好,还会经常赏赐给她吃的、穿的,就算她笨手笨脚的收拾东西,她也从来没发过脾气,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,更像是天上的仙子。

    “仙子,你的手,你的手怎么流血了,快。奴婢这就帮您上药,要是被主子看见了,准会心疼死了。”

    随着莲儿话音落下,月华握在手中的翡翠簪子应声而断,尖锐的一头更是狠狠插进手心,掌心里的血流的更猛烈起来。

    莲儿仔细的帮她手掌摊开,看着还在不听流血的手,手脚麻利的准备上药。

    “嘶!”

    啪――

    莲儿被突如其来的巴掌给打蒙了,眼中含着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响亮的巴掌声将月华惊醒,看到莲儿脸上的巴掌印,像是受到不小的惊吓,修长涂着大红色指油的指甲扶到莲儿火辣辣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好莲儿,月华姐姐不是有意的,我,我只是,刚刚只是在想事情,不小心被你给弄疼了,这才不由自主的打了你,你疼不疼?”

    眼中的心疼像是快溢出来,双手将莲儿从地上扶起来。

    莲儿懵懂不知所措,刚刚仙子眼中的恨就像淬了毒的毒蛇,让她从心底害怕,甚至恐惧,现在怎么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?现在又对她这么好,她有些糊涂了。

    “莲儿,姐姐刚刚只是太伤心太疼了,才会,才会忍不住,你,你不会怪我吧?要不,要不我让莲儿再打回来吧?”说着将她晶莹透亮的侧脸露在莲儿面前。

    “不,不,是莲儿不好,刚刚是莲儿笨手笨脚的将仙子给弄疼了,莲儿本就该罚,别说一巴掌就是十巴掌莲儿也应该受着,您真是太疼莲儿了。”

    她就说嘛,仙子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人,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,她又怎么会舍的打自己呢,刚刚真是该死,居然还有些怀疑仙子。

    她记得之前有位卢员外给仙子送来一只可爱的小白兔,仙子非常喜欢,仙子经常抱在怀里,就像月里的嫦娥。

    后来那兔子不知怎么回事居然狠狠的抓了仙子的手背,到现在还留下两天长长的疤,虽然用药膏遮掩基本已经看不到了,可当时却流了好多血。

    纵然是这样,仙子也只是不舍的把兔子给放生了,之后仙子还伤心了好久,一连五天都睡不好。

    仙子真是她见过最善良的人。

    莲儿又怎么会知道那五天时间里,仙子房间里经常传来几尖锐的声音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第59章 陌染寻来

    知心又等了一个时辰,站在门外双眼皮开始在不停的打架,吱嘎一声,立刻打起精神。

    看着玉瑶完好无损的走出来,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。

    难道主子现在已经从良了,改行做大善人了,所以才没出手动这丫头?可这也太不科学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房间在哪里?我累了要休息。”玉瑶伸伸懒腰,好久没一次写这么多字了,现在她整条胳膊都快变的不是自己的。

    再加上前几天精神一直紧绷着,身上的伤也好了六七成,现在问题解决了,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。

    现在她就想洗个热水澡,大吃一顿,然后好好的睡个好觉,至于催彪、催氏跟玉长生?拿着卖她们的银子也逍遥的够久了。

    “啊?休息?”难道不是带下去吗?主子看来真的太善良了。

    “没听清楚玉姑娘的话吗?”屋子内的水倾绝都发话了,由不得知心怀疑,引着玉瑶快速向二楼走去。

    水倾绝的话正好被刚收拾好准备出门走过来的月华听进耳中,抬头正好看到玉瑶从面前走过来,月光打在她身上,像是镀上了一层耀眼的白光,雍容,大气。

    月华的眼光打在玉瑶身上太过锐利,让人不容忽视,玉瑶感觉到来自她身上的一丝敌意,感觉莫名其妙,好像还是第二次见到她,跟她连句话都没说过,自己可没得罪她的地方,她干嘛用杀父仇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,真是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玉瑶现在没功夫搭理她,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全骨头都像是错位了,麻麻痒痒的疼就像快些大睡一觉。

    这个玉瑶,她凭什么敢在自己面前这样狂傲,她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,好看的面容变的扭曲。

    月华又看了一眼水倾绝紧闭的房门,依依不舍的往楼下走去。

    知心把玉瑶送回她的房间转身又回到水倾绝身边,看着仍慵懒靠在榻上的主子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话就问。”知心双眼发出亮光,他要是再不问,心里都快憋出病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