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疯后的玉长生次日就一直昏睡着,直到三日后,催氏看见他那满头的灰发,被吓的不轻,这儿子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看着他这样又怎么会不心疼。

    玉长生就像变了个人样,每天都沉默寡言,伤好后开始跟着玉宝钟每天下地干活,再不似以前。

    苗氏跟玉老头知道宝儿的身份后,直接气的昏死过去,醒来后的苗氏居然出现轻微的中风现象。

    嘴眼歪斜,不过嘴里依旧不停地咒骂着红娘,玉三郎跟玉忠平两人在听到消息已经是十天以后,当天就跑过来,玉三郎请了大夫过来,玉忠平手里还提着罗氏帮他准备的糕点跟鸡汤。

    “我娘她这病怎么样?要不要紧?”玉忠平虽然对苗氏不待见,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娘,也是一脸关切。

    “二郎、三郎,你娘她毕竟老了而且还耽搁了这么多天,有空就多来陪陪她,现在还只是中等现象,等过个一年半载有可能就真的还能待在床上生活了,没想到她做了下恶事,你们还这么为她,真不知道这苗氏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恩德。”

    刘大夫拿着手里的诊金回去了,玉忠平又待了会儿,将手中的鸡汤端给苗氏,苗氏感觉好久都没吃过东西了,饿的双眼冒着绿光,三两下将鸡汤给解决了,直到喝下三碗,她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
    吃饱后的苗氏又准备对准玉忠平开骂,玉忠平生怕气着她再加重病情,起身就离开老宅,临走还不忘把十两银子放到玉老头手里。

    现在他们家也不缺这点银子,就当他这个当儿子的尽点孝心,玉老头觉得手里这银子沉甸甸的,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,眼中快速变的湿润起来。

    颤颤巍巍的走到苗氏身边,恨不得直接一巴掌将她给打醒,她怎么到现在还伶不清。

    自打他们二老倒在床上,前两天老大家的还会送些吃的,可这两天,显然连干瘪的馒头都不见了,一天还只是送两个馊馒头进来,这老二拿这么多东西,够他们吃好几天了。

    不禁感慨道:“老婆子,以后你不能再这样对老二跟老三的,难道你到现在还看出来了吗?老大就是一无是处的东西,现在家里所有的事都催氏给攥在手里,咱们只能把身体给养好了,才能照顾好自己,老大就甭想指望了。”

    苗氏被他说的一下噤了声,也许她心里清楚,只是不愿意相信这几天发生的事而已。

    苗氏躺回床上,背对着玉老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,等次日玉老头起床后,就看见苗氏没有再大声咒骂,显然她是把他的话给听进耳朵里。

    对于老宅里的闹剧,玉瑶半点都不感兴趣,她现在正筹划着让大哥跟兴哥儿如何去历练。

    都说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。

    她可不想大哥将来只做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,所以她手里正拿着一张纸,在上面写写画画。

    玉锦堂进来时,就看到玉瑶嘴里咬着一根自制的鹅毛笔,柳眉倒竖,一脸深思。

    “瑶儿,这是怎么了?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?”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瑶儿辛辛苦苦赚来的,对于这个妹妹,玉锦堂打从心底心疼,更是不想她的姻缘会草草定下来,他想让她幸福。

    察觉到玉锦堂揉在她头上的大手,玉瑶这被他从沉思中拉出来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反正后面的三年大哥并没有准备再去考举人,而且罗举人也不建议她他们下场,这正好。

    “我想趁着现在有时间出去转转,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这耀月城,那样我的眼光他太狭隘的。”玉瑶一听,没想到大哥跟她想到一处去了,真是太好了,她还真怕大哥会不同意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来看,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件事。”看着手中被玉瑶规划好的图纸,玉锦堂心中暗惊,双眼冒着精光,跟玉瑶快速对视一眼,两人又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两人在屋里谈了半天,最终确定下来,他打算从这里出发,经过邹城,去到桂城看看那里的海,还有海边渔民的生活习性。

    再出发去花黎城,虽然那里是男子的天堂,确切的说,更是江南才子的聚集地,到处都能看到以诗会友的人,最重要的是玉锦堂想去看看当初瑶儿被绑架的地方,至少能体会一下当时瑶儿的心情。

    玉瑶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大哥的想法,而且花黎城可是那个老狐狸的老窝,虽然每个月都能收到他定时送来的银子,玉瑶还是不喜欢那里,而且那里可是还有明冠花黎的月华仙子。

    玉瑶本能的不想让大哥去那里,尤其是上次月华仙子对她产生那莫名的敌意。

    其实玉瑶还不知道,这次玉锦堂还有他自己的打算,这一路他很想顺便打探一下陌染的消息。

    他觉得如果陌染回道二妹身边,将来肯定就没秦锻离地位了,这样正好能打消他在二妹心中的那点特别。

    是的,自从三年前瑶儿从邹城回来后,她就发觉玉瑶对秦锻离的态度有些改变,之前虽然是合作的伙伴,却礼貌中带着疏离,现在却变得没有那么排斥。

    要是被陌染知道这都怪当年那个美妙的误会,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因为担心玉瑶被自己牵连而选择保密。

    第117章 回京

    玉锦堂整装待发,一起同行的还有玉宝兴,只有兄弟俩玉瑶不放心,进城找了镖师,跟在他们身边,还有他们的师傅刘勇,一行五人,玉瑶这才感觉心安些。

    “大哥这里是两千两银子,你跟兴哥儿出门在外不用太节省,该花就花,银子赚来就是花的,还有不要把银子都放在一个人身上,一定要分开几份藏着,一防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临出门,玉瑶感觉自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要叮嘱,有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狠心,兴哥儿也才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,就连大哥也才刚成年,早知道就不答应大哥出远门了。

    罗氏跟玉婷也是一脸担心,好像心中隐隐有股不安,这次出门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。

    “大哥……不如,你跟兴哥儿……”陶氏在一旁也是依依不舍,眼角挂着泪珠,悬而未落,看着揪心。

    “二妹,这可是我跟兴哥儿早就商量好的,所以,这次出行我们一定会平安的回来,你们就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“二姐,我会好好照顾大哥的,你就放心吧,这次出行先生也是支持的,早就写信给他邹城的好友,你们放心。”玉宝兴看起来更多的是兴奋,他早就听同窗说过好几次,外面的世界他更多了几分向往,二姐拿出这么多银子,他一定不会辜负了她的期望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,那就上路吧,不然赶不上去驿站休息了。”纵然不舍,玉瑶也不想再多加耽搁,三人上了马,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。

    玉锦堂刚离开,秦锻离那里就接到的一封信,看完信的内容,脸色变的阴晴不定。

    “大少爷……”小安子心中忐忑,他觉得现在的大少爷好像蒙上了一层迷雾,让人看不真切,还有他眼底划过的冷光,让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“小安子,你觉得我对玉瑶怎么样?”大少爷怎么会突然这么问,难道信的内容跟玉瑶还有什么关联吗?

    纵然心中不解,小安子还是恭敬的回答道: “大少爷自从跟玉姑娘相识,一直待她极好,相信玉姑娘心里一定也有大少爷。”

    听着小安子的话,秦锻离心中甚觉安慰,至少身边还有一个明白人,不像玉瑶,自己曾经三番两次的暗示过她,可每次都被她给无视,难道自己待她的诚意还不够吗?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那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?”他感觉自己好像把所有的耐性都用在玉瑶身上,再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,他觉得自己的耐性快用尽了。

    “公子每次都说的那样含蓄,也许玉姑娘根本就没明白您的意思也说不定,再说公子现在都已经二十有二了,跟您一般大的孩子都满地跑了,而且舅老爷那边也好像对您迟迟不进京颇有微词,要不咱们现在就进京去吧,也好让玉姑娘看到您的好。”

    秦锻离又突然想起信上说的事,他有两年的时间没回过盛京看来也该是回去看看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