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眼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玉瑶跟陌染,快速走上前,伸手将玉箩儿从罗玉娘身上拉起来。

    “箩儿,地上凉快些起来,也大过年的,可不能哭的这般晦气。”玉箩儿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,凄凄惨惨的样子,显然是心里真心委屈。

    玉瑶只是冷眼看着,对她并没有同情,这条路都是她自己选的,与人无忧。

    “夫人,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了,你们是现在过去吃还是再等会儿?”歌儿走进来,看着明显哭过的人。

    “歌儿,你现在去三弟家,将他们一起叫过来吧,这新姑爷上门,再怎么说也要好生招待才是。”很快陶氏跟玉三郎两人就被叫到玉瑶家,玉老根跟苗氏两人也同样被请过来。

    一家人高高兴兴吃了一顿舒心的饭,期间陶氏握住罗玉娘的手,眼泪簌簌的掉落下来。

    玉三郎是个忠厚老实的人,看着待他们一如从前的二嫂,心里哀叹,他的好二哥,到什么时候才会回头啊!这样好的日子,干嘛非要折腾呢?

    为了一个不想干的女人,现在非凡弄的被赶出家门,而且身边连一个儿女都没有,真是傻。

    被玉三郎一直惦记的玉忠平,显然比他想像中过的还不如意。

    玉忠平跟杨媚儿一直待在杨家,过完年三天后,玉忠平就像杨家人提出要离开的话。

    几人刚坐在到桌前,杨老婆子就开始长篇大论,“我说姑爷,你看看这桌上的菜,俺可是已经尽心尽力的,这就连俺们过年都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,您可一定要多吃些,这可是花了俺老鼻子银子。”

    桩子下起手来更是半点都不含糊,直接伸手去扯鸡腿,手上流下黄澄澄的油光,指甲里全都藏着黑色的灰,看的人直泛恶心。

    在家里玉忠平早就已经养成了良好的习惯,玉瑶在家里更是督促家里人饭前饭后要洗手,而且吃饭更不会吧唧嘴。

    杨家人却全都是一副饿死鬼投胎,吃饭全都不洗手,还嫌玉忠平穷讲究,开始在玉忠平冷飕飕的眼神这还会遵从,后来直接将他无视。

    桩子更是直接动手,玉忠平正在愣神的功夫,半只鸡已经进了桩子的肚子,剩下的也全都不客气的被杨大山给夹进了自己的碗里。

    玉忠平从来没觉得杨家人居然如此粗鄙,就连之前心里喜欢的不得了的杨媚儿,也跟着有样学样,看着她的眼神也慢慢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啪――

    手中的筷子被摔在桌上,“我已经想好了,明天起,我跟媚儿两个人就要搬进城里去住,总不能我们一直待在这里,反而让大山受委屈。”

    杨家里就只有一个主屋,两间偏房还有一个柴房。

    杨柳带着桩子住在一个偏房里,杨媚儿跟玉忠平住一间,而杨大山就只能待在柴房里住着。

    玉忠平这么多年已经住惯了宽床细软,杨家的床又硬又不舒服,他现在全身都起了疹子,还有红红的小疙瘩。

    杨家真的没法住了。

    玉忠平突然提出来离开,正在啃着手中鸡肉的杨大山,心里咯噔一声,手中的鸡肉顿时掉在碗里,溅起无数油花。

    “哎呀我的娘啊!我老婆子每天起早贪黑的起来,照顾你们一家吃喝拉撒,没想到反而是照顾了一群白眼狼,这才几天就迫不及待想甩甩屁股走人了,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”杨老婆子收到杨柳的眼神,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撒起泼来。

    “哼!媚儿,这爹娘可都是你嫡亲的人,总不能你一个人逍遥快活了,家里人却还再这里吃苦受累。”杨大山可还指望玉忠平口袋里的银子,能救他的命呢?怎么能现在就让他跑出自己的手掌心呢?

    杨柳刚刚听见玉忠平居然想离开,脸上虽然看不出半点不妥,却语气变的轻柔,“妹妹,妹夫,你们这是干啥?这都是一家人,好吃好喝的伺候着,总不能说走就走,那岂不是太无情了?咱娘这也是心疼你们俩。”

    看着玉忠平有几分动容立刻再接再厉,道:“你看媚儿这肚子要看就要生了,这孩子一落地,媚儿年龄还小又不懂如何照顾孩子,娘跟我还能帮忙,总比他一个人要好的多。”

    这下玉忠平再也不说离开的话了,毕竟肚子里孩子已经快八个月了,这可是关键时刻,千万不能出差错。

    这边刚安抚好玉忠平,次日天刚亮,杨家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用脚踢开,齐齐涌进来几个凶神恶煞的人,手里还提着一把尖刀,在阳光下刺目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什么人?怎么能突然闯进我们家?”杨老婆子正打算在厨房里做红烧肉,手中还拿着一大块肉就跑出来,看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人,吓的脸色变的苍白。

    听着动静,从柴房里走出来的杨大山,操着他的大嗓门走出来,“什么人居然敢闯进我杨大山的家,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,也不看看我……”

    正说着,等看清楚站在院子里的人,立刻吓的就像老鼠见了猫,转身准备开溜。

    “大哥,就是他,没错。”指着杨大山立刻向着带头的大哥说着。

    “哥几个,还等什么,把人陪我抓起来。”带头的大哥一脸的络腮胡子,胸前微微敞开的衣襟,露出发达的胸肌,胸前浓密的毛,看着他就像一只行动的熊瞎子,看的杨家人汗毛抖倒立。

    杨大山还没来得及跑几步,就被那些个人像老鹰捉小鸡一样给提到老大面前。

    玉忠平出来的时候,正好看到他一脸怂包的样子,哪里还有他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样子。

    第379章 讨债,伤

    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抓我儿子?你们快放手,我们杨家可不是好欺负的。”杨老汉随手抓起身边的棍子,就准备对着几人冲过去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抓他,这你们就要问他了,今天就算你们报官,这官府的人抓的也绝不会是我们,反而是你这个儿子。”带头大哥冷冷的话带着一股痞气。

    “老东西你最好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,我们可不会平白无故的抓人。”说着用手拍拍杨大山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可是让我们好等,说好的昨天把银子拿来,现在我们来了,那银子呢?拿来吧。”带头大哥在杨大山的脸上重重拍了几巴掌,杨大山得嘴角立刻流下一道殷红。

    “银子?什么银子?哎呀我的大山啊?你们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呢?你们先把话说清楚了?”杨老婆子跑上山,就准备护住自己唯一的儿子。

    这儿子可是她的心头肉,这么多年捧在手心里不舍得动手,看着他嘴角流血,呜咽的大哭出声。

    “杨大山,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们说?”痞气的几人将杨大山整个人反剪住,杨大山跪在地上,嘴里不断发出哀嚎。

    “娘,娘,救命啊!儿子不敢了,我以后都不敢了!快救我。”杨大山对着杨老婆子一直大叫。

    “看来你根本就没打算说清楚,既然这样,就让你们明白明白,否则你们会觉得我们冤枉好人。”带头大哥直接找个凳子坐下来,接着说道:

    “这杨大山借了我们青城赌坊三千两银子,说好十天后归还,现在已经过了十天,这下要还四千两银子,老太婆,如果没银子,就拿杨大山的命来抵,这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说着将手中的刀重重砍在旁边破烂的桌子上,桌子应声而碎,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杨家人这才吓的脸色铁青,苍白中带着一股无助,杨大山更是吓的面无人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