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宝兴多了几分动容,将闫柳絮的双手攥住,“只是要委屈你了。”

    对于两人的你侬我侬,玉瑶根本没那个心思搭理,看着跟着她走进门的荷花四人,心中的喜悦更加明显。

    刚走进门的荷花,走到窗前准备将窗子打开透透气,正看看着站在院子里相拥的两人。

    手重重的又重新将窗子关上,眼中闪着不悦,“真是个了不起的狐狸精,这才没多久,就已经把玉少爷给迷的神魂颠倒,真是不知道玉少爷怎么会这般识人不清,闫柳絮她这个贱人真是太猖狂了。”

    “荷花,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,之前夏荷姐姐就劝过你,不要老是把对她的不满挂在脸上,你就是不听劝,还不是明里暗里被她给陷害。”冬梅看着荷花一脸怒容的可爱模样,忍不住点着她的脑袋说着。

    “冬梅姐姐,你还说我,上次真不知道是谁,被她害的跪在院子里跪了足足两个时辰。”玉瑶开始没怎么在意,可听见冬梅被罚,手中刚刚端起来的茶水顿时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荷花,这是怎么回事?”玉瑶眼中泛着寒光,心里明显带着不悦。

    自己的人连她自己都没舍得动过,她闫柳絮怎么敢!

    冬梅给荷花使个眼色,却被荷花给无视。

    “冬梅姐姐,你干嘛不让我告诉小姐,你当时可是生了好长时间的病,要不是春桃姐姐去找了大夫来,你指不定还要病到什么时候呢?”荷花不给冬梅阻拦的机会,如竹筒倒豆子般,将事情的经过说个清楚。

    “冬梅,让荷花说清楚。”冬梅还想阻止,就被玉瑶给打断了。

    “小姐你都不知道那个闫柳絮到底有多可恶,她仗着身后有玉少爷,在您掉崖的那段时间,她就一直妄自尊大,俨然快成了整个邀月池里的大小姐,后来的一些下人更是对她马首是瞻。”荷花越说越气,脸都气的涨红。

    “有一次冬梅姐姐正跟帮尚书府里的大小姐做头发,可是她突然闯进来,对着冬梅姐姐就是一顿训斥,一不小心扯了尚书府何小姐的头发,何小姐大发雷霆,她居然硬说冬梅姐姐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女人让冬梅姐姐跪下来跟何小姐认错,不但如此,还让玉少爷罚冬梅姐姐跪在院子里两个时辰,时间不到决不能起身,否则就将她赶出邀月池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您知道吗?当时外面正下着大雪,寒冬腊月里,雪掉在人身上很快都能融化成水,冬梅姐姐为了不被赶出去,硬是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,期间任何人都不能求情,要不是夏荷去求了大少爷过来,冬梅姐姐都会被活活给冻死。”

    “尽管这样,冬梅姐姐回去后也全身冷的发紫,还是大少爷仔细叮嘱,要先用雪帮冬梅姐姐取暖,等身体变的慢慢热起来,才能帮她洗热水澡。”荷花最后说这些的时候,冬梅的脸都跟着红起来,让她额边的梅花像是活过来一样,盛开的更加潋滟。

    “冬梅姐姐,你拉我做什么,我又没有说错,再说,她的恶行,早就应该跟小姐说出来了。”荷花的话这才引起玉瑶的注意。

    刚刚荷花说给她听的时候,冬梅好像一直都低垂着头,只有在提到大哥的时候,她的脸这才悄悄变了脸色,难道――

    玉瑶欧光灼灼,看着冬梅的眼色更多了几分温热。

    荷花却不给其他人机会,继续接着说道:“小姐,您都不知道,您还记得秋菊吗?”

    那个丫头,她自然是记得,秋菊可是之前一直跟在闫柳絮身边的丫鬟,后来才让她跟冬梅一起负责帮客人熟梳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她现在人呢?”玉瑶淡淡的喝着口中的茶。

    “她死了。”荷花说完,玉瑶手中的茶杯顿了一下,然后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?”荷花看着玉瑶没有暗点惊讶的表情,心里直感叹,还是小姐的定力比较大,当时自己看到秋菊的尸体时可是吓的半个月都没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小姐,这事还是由我来说吧。”夏荷是四人中最沉稳的存在,由她出来说,自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荷花闭了嘴,走向玉瑶身边,帮着她往杯子里添水。

    “事情是从你刚离开时说起,当时,因为玉少爷才刚接手邀月池,所以闫柳絮的身份也跟着水高船长,自然曾经是闫柳絮身边的秋菊,狐狸尾巴就跟着翘起来。”玉瑶听着夏荷的话,脑海中不停的回想起来。

    她记得两年前,自己还没离开的时候,好像就曾经让初十盯着过秋菊,那个小丫头可不是安分的主。

    果真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,闫柳絮是这样,那个秋菊也同样如此。

    上次自己邀月池差点被算计这里面可少不了她的功劳,就不知道这闫柳絮有没有掺和在其中!

    夏荷继续接着说道:“仿佛比我们高一等,后来闫柳絮居然还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小院子,让一个人居住,我们三个人住在一个小院子里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,一天夜里,不知道怎么回事,那个秋菊居然进了大少爷的院子,嘴里直嚷嚷着喊热,幸亏当时大少爷在夫子家里温习没回来,不然就让那个女人得手了。”夏荷说到这里的时候,冬梅双手也被攥的死紧,眼中闪过一抹怒气。

    秋菊那个丫头,心比天高,可惜命却比纸薄,活该下场凄惨。

    第484章 秋菊的下场

    后来等秋菊被人发现的时候,她正躺在一个下人的床上,两个人衣衫不整的样子,被整个庄子上的人都看个清楚,紧接着,知道秋菊曾经是闫柳絮下人的人,更是对她指指点点,让闫柳絮大为恼火。

    那是闫柳絮第一次不顾她在人前的形象,对着躺在床上呜咽大哭的秋菊一顿奚落。

    让秋菊当场就昏死过去,玉宝兴不想这件事被玉锦堂知道,直接将秋菊给关进了柴房,并且让下人都不再提及此事。

    次日天刚亮,有下人去给秋菊送饭,推了好久的门都没推开,等找来两个人将房门撞开后,就看到门前的房梁上,还挂着秋菊的尸体。

    秋菊的死就像丢进了死水中一滴水银,惹的整个水潭都沸腾起来。

    下人们开始议论纷纷,这才让大少爷给知道了。

    为了邀月池中的生意,大少爷直接将邀月池关门整修,后来才等秋菊的事慢慢淡下来,这才重新将邀月池开业。

    难怪当时大哥说将邀月池关起来,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下落不明,他忙着寻找自己的下落另一方面原来是因为秋菊。

    不过秋菊的死也太过古怪了,她那样的一个女人,怎么会突然想不开悬了梁?

    玉瑶可不觉得一个曾经在牢狱里待过的女子还能清清白白,闫柳絮她有自己的大哥闫道清护着,可秋菊只是一个下人,而且还是一个长相不错的下人,那些狱卒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?

    不过她人已经入了土,就算想要追查也不可能,玉瑶将心里的疑惑咽回肚子里。

    只是让玉瑶更加诧异的,是秋菊那丫头居然想要攀附上大哥,看来她的心比她的主子还要大,想要一口吃成胖子,她也没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?

    不过――

    玉瑶的眼神眯成一条缝,脑海中像是崩起了一根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