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予溪觉得这事都怨自己,没事干嘛提及这件事平白让大嫂伤心,一脸歉意的说道:“大嫂,对不起,这事都是小妹思虑不周,您也知道,我,我就是一根筋,您别伤心了,我,我不告诉大哥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大嫂在这里就多谢小妹体谅了。”孙颜青心中一阵冷哼,没想到这个小傻子会这般好哄,三言两语就让她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孙颜青眼神透过韩予溪,望向外面热闹的街道,自从两年前她嫁进韩府,好像就已经过起了与世隔绝的日子。

    这热闹的街市更是与她使了缘分,她一直想着如何才能讨好韩进,早就已经将自己黑丢弃了。

    两年的默默守护,却并没有换来他一个回望,哪怕是一个真心的关切都不曾有过,真真是相见如冰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,人人都说他温文尔雅,身上总是有股淡泊的气息,人前待自己也是温和,从来不曾越过自己正室夫人的礼。

    在公公婆婆面前,韩进待她也是不错,偶尔还会主动为她添菜,这样在公婆看来,两人更是蒹葭情深。

    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,这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表象。

    只要关起门来,回到属于他们两人的这方天地,韩进脸上从来都不曾带过笑,更不必说同床共枕。

    她跟韩进成亲都已经快三年了,可这么久以来,他从来都不曾碰过她,而唯一的一次,也是在两年多以前。

    当时韩进从皇宫中被送回来,他身上中的媚毒以深,只能找一名女子来跟他交合,而当时怎么可能找来一个心甘情愿的女子?

    韩家二老急的团团转,当时孙颜青是跟着韩予溪一起回的韩家。

    韩家夫人没法子,亲自求了孙颜青,让她跟自己儿子在一起,随后她会上门去求亲,希望孙颜青能救韩进。

    这可是上天赐给她的机会,孙颜青红着脸勉强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等韩进身上的毒解了后,韩进知道是孙颜青用她的清白救了他的命,一下变的脸色苍白。

    韩进一直在心里把孙颜青当成妹妹般疼爱,可是木已成舟,她的清白已经交到他手上,只能将她娶进门。

    韩老夫人带着媒人亲自去孙家求的亲,孙家看着摆放了那么多的礼物,再加上韩家可是正一品,这门亲事明显是他们孙家高攀了,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。

    亲事很快订下来,生怕会出现什么纰漏,仅仅两个月的时间,孙颜青就嫁到了韩家,成了韩进的妻子。

    两年了,近七百个日夜,他们虽然待在同一个房间里,却一直都是分开睡的,这让她怎么能怀上孩子。

    一年前,自己曾经厚着脸皮,趁着过节的时候两人均喝了酒,孙颜青身穿绯红色轻纱,看起来薄如蝉翼,早早的就洗漱好躲进了韩进的床上。

    韩进进门,因为喝了酒的缘故,头有些胀痛,眼前更是出现短暂的模糊。

    身子歪着着好不容易才躺回床上,等准备翻身的时候,这发现到还有别人的存在。

    碰到身子温热的孙颜青,酒意立刻消了一小半,摇晃着脑袋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看着孙颜青身上穿的衣服,脸色更是立刻变的严肃起来,“你这是干嘛?你可是我韩进的正妻,怎么也学起了那勾栏瓦舍中的女子,穿成这个模样,成何体统?咱们韩家可是清流人家,要是被府里人看到,定然觉得咱们韩府的人没有规矩,这主子尚且不知自爱,那下人们要是跟风,到时候还得了?”

    说完再不管他的话有多刺痛孙颜青的心,一甩衣袖,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,只留孙颜青一人,身穿纱衣,躺在早就已经冰冷的床上,像个傻子一样独自垂泪到天明。

    第524章 勾栏瓦舍

    勾栏瓦舍?孙颜青脑子里一想起这个词,她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的刺痛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是自己一直喜欢的人,也是她一直放在心里想要默默守护的人,他居然将自己跟那种低贱卑劣的女人相提并论,他的话每一个字就是在拿刀子剜她的心。

    当初虽说是她甘愿用自己的清白来救他,那也是韩夫人亲自上门来求的自己,没想到现在反而被韩进看成了那等不知廉耻的女子。

    “呵!”孙颜青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她一直以来都安守本分,嫁进韩家更是恪守为人妻,为人媳妇的本分,没想到居然换来韩进这样的奚落。

    他是自己的丈夫,是要跟自己相守一生的人,他们也都是食人间烟火之人,男女床第之事那是天经地义,他为何觉得自己是下贱之人?

    孙颜青看着马车外的景色,觉得格外的陌生,眼中甚至出现了一些重影,泪眼模糊。

    “大嫂,你看那边的小兔子,真是可爱的紧,不如,咱们下车去买一只带回去吧?”

    韩予溪并没有觉察到孙颜青的异样,天真的说着转头正对上孙颜青。

    孙颜青听见韩予溪的话,用手中的帕子将眼角的泪珠擦掉,勉强换上一抹淡笑。

    韩予溪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双眼,道:“大嫂,你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无事,不过被风沙迷了眼睛,既然小妹喜欢,就让车夫去买一只带回去,不过千万不能让娘看到,否则,到时候被打手掌,我可不会救你。”韩予溪感动的看了孙颜青一眼,双眼迷成一线,“多谢大嫂,溪儿就知道,大嫂对我最好了。”

    马车停下来,没一会儿,赶车的人就提着一个小笼子走过来,看着里面小小的一团,韩予溪脸上露出一抹纯笑。

    孙颜青看着这般容易满足的韩予溪,心里一阵嫉妒。

    她是韩大学士唯一的女儿,自然是被放在心尖上疼宠的人,从来没有被那些后宅的污秽给沾染,所以才会如此的天真。

    而自己从小就被母亲灌输了一种思想,只要是她看重的东西,就一定要学会挣学会抢,只有挣来抢来了,然后被死死攥在手中的,那才是她自己的。

    他们孙家不过是小小的四品官家,她虽然是孙家的嫡女,却也是个不得宠的嫡女。

    当年她的父亲还只是个地方的知府,而她的母亲娘家却是个商户,士农工商,除了皇商还比较体面,像她外公那样的暴发户,一直被鄙视。

    可当年他父亲手里没多少银子,娶她母亲也不过是想要她的嫁妆。

    “呵!”孙颜青冷笑出声,她现在看到她的父亲,就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一个靠着妻子嫁妆来往上爬的男人,还能指望他有多大的出息?

    就是这样一个人,自从他被调到盛京后,当年自己也才只是十岁,没想到他居然想要让自己母亲让出嫡妻的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