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头重重磕在地上,没几下,就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红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温良才看着自己身上只穿了一半的衣服,光洁的眉头蹙成川字。

    单单这样一个简单的眼神,跪在地上的小珠子顿时感觉背脊上都在不断冒着冷汗。

    猛然反应过来,立刻从地上弹起来,小心翼翼的帮温良才将衣服穿好,这才重新又跪在地上,心里一阵忐忑。

    温良才看着眼前的人,接着冷声道:“你既然这般想要知道,本公子就成全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女人不是这般喜欢温瑾瑜吗?我又怎么会让她如愿呢?而且她可是那老东西的心尖上的肉,深得老太太的喜欢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爹他可不止有我一个儿子,如果现在我再得不到老太太的支持,那我那个好二弟,很可能就会爬到我的头上来,到时候,这温家大房,哪里还有我温良才的容身之地?”

    温良才说着,身上跟着透出一股阴冷,令跪在地上的小珠子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。

    甘黄的小脸上,跟着变的苍白如纸,这件事可是温家的‘秘密’,现在被自己知道了,他真的担心自己的头还能不能长在脖子上。

   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顿时感觉脖子上一股冷风飕飕的划过,让她身上,顿时生出一层鸡皮疙瘩,抖落都抖落不下来。

    这件事可是整个温家的秘密,这还是当初温老夫人跟温瑾瑜从老家来盛京后,被他无意间听到的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温良才得知老夫人夜里受了风寒,所以向准备尽点孝心,没想到居然听见,老夫人院子里传来他爹低哑的声音。

    听着两人故意压低了声音,温良才心里觉得一定有什么特别事,所以他故意躲到窗下。

    没想到,这一躲,居然就听到了一个这辈子都不愿意相信的事。

    只听房内传来老太太低沉透着嘶哑的声音,道: “老大,你还想躲避到什么时候?现在瑾瑜那孩子都已经这般大了,而且还已经成了举人,将来前途肯定不可估量,为准会成为我们温家最大的倚仗,这么多年,你都不管不顾,你可知道,那孩子心里一直很苦!明明这里也是他的家,可总让他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,你难道就真的忍心吗?”

    咯噔――

    听见温老夫人的话,温良才心中顿时露了一拍,跟着狠狠跳动几下。

    脸上闪着一脸惊恐,心中无数个疑问落在脑海,缠绕在心头,令他的脸色跟着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没等他想清楚,就听见温家大老爷温国锋嘶哑的说话声,道:“娘,这事,这事我也没办法,总不能,总不能直接告诉瑾瑜,我才是他的亲生父亲吧?这样的事,您又让我该如何启齿?那,那岂不是会影响他将来的仕途?”

    门外的温良才,听见温国锋的话,一颗心都快坠入地狱里去了,脸色跟着变的越发难看,差点黑的能喷出墨汁来。

    呵呵――

    温良才心中一阵冷笑,之前他一直就不明白,像自己爹这样的人,为什么会这样无私的接济着温瑾瑜一家,自从他那个肺痨鬼爹死后,他更是每年都会从盛京回徽州几次,现在看来,他是回去私会温瑾瑜他卑贱的娘了。

    还有温瑾瑜这个野种,这也就能说的通,为什么,有许多人看着他,总能从他身上看到爹的影子。

    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因为温国锋是他大伯,而且,他们本就是嫡亲的父子。

    看那老东西对这件事自然是清楚的,却一直都在帮着他隐瞒,而这件事,反而苦了他跟娘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他们一直被蒙在鼓里,而且还因为有温瑾瑜这个能光耀门楣的兄弟,在心里暗暗高兴。

    他们可真傻,简直就是十足的傻子。

    一直帮着爹,在他们身边养熟了一头饿狼,现在已经成了整个温家的骄傲,那他这个大公子,又算得了什么?

    垂在衣袖中的双手,被他攥的死紧,在宽大的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痕,唇瓣更是被咬出深深的痕迹,整个人身上都在散发着冷冽,让人不容靠近。

    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珠子,听着这样惊天动地的大‘秘密’,嘴里差点忍不住发出惊呼,幸好他及时将嘴捂住。

    双眸怒瞪,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大公子。

    第580章 窗外的偷听

    没等温良才细思的机会,就听见房内再出传来温老夫人的声音,声音猛然拔高,“你现在才想起来难以启齿?那当初做这样的事的时候,你怎么就没想想后果?咱们温家的老脸早就已经被你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,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脸面?”

    听着温老夫人的训斥,温国锋感觉脸上顿时传来一阵脸红。

    这事确实是他当初做下的糊涂事,只能恭敬的听着自己的母亲训斥,“母亲,现在既然祸已经酿成,儿子也已经在尽量弥补,可将这件事就这样告诉瑾瑜那孩子,儿子怕他会承受不住,更会影响他接下来的秋围,那岂不是,适得其反?”

    温老夫人听见温国锋的话,嘴里发出深深的叹息,跟着说道:“我说这件事,不过是想让你多疼爱那孩子一些,毕竟总跟在我老婆子身边,也不是长久之计,还有你那个正室跟良才,别以为我看不出他们都不喜我老婆子跟瑾瑜那孩子,处处恨不得将我们挤兑打压,我老婆子倒是没什么,反正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,可瑾瑜,他可是你嫡亲的儿子,这么多年来,你亏欠他的可不止一星半点,总不能再让你那妻子跟大儿子给祸害了去。”

    听见这话, 温国锋脸色微红,似乎含着羞愧,这件事,他确实早就已经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之前自己那大夫人郑氏,在安排住处的时候,给瑾瑜那孩子安排的自然是府里后院中最偏远的地方,而自己母亲居住的地方,虽然看起来不错,可里面的摆件都已经是过去几年时兴的花色。

    因为心里怕惹怒郑氏,这才睁只眼闭只眼,没想到母亲反而早就已经觉察到她的敌意。

    温国锋羞愧不已,面红耳赤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温国锋噗通一声跪倒在温老夫人面前,直接给她跪下来,垂目道:“儿子罪孽深重,给母亲惹了这么多的麻烦,让母亲跟着劳心劳累,还背负着儿子犯下的错,现在来到盛京,居然还让您心中憋闷,都是儿子的错,儿子不孝,儿子不孝啊!”

    说着便连连磕头,眼角更是挂着泪痕,温老夫人看看身边的嬷嬷,用眼神示意她将跪在地上的温国锋扶起来。

    嬷嬷是跟在温老夫人身边陪嫁进温府的老人,自然深得温老夫人的敬重,连温国锋都是她亲自扶养长大的,所以连温国锋都对她带着几分恭敬。

    只见嬷嬷亲自将温国锋扶起来,柔声,道:“大少爷,这小姐并不是想要责难您,不过是觉得,瑾瑜少爷自小在她身边长大,看着他忍受着这样的欺负,有爹还不能认,所以心生疼惜,再说,这嫡亲的母子,哪里有隔夜的仇?您不要多想。”

    温国锋这才起身,额头上更是红肿了一片,温老夫人看着眼前已经到不惑之年的大儿子,心里更是化成一片柔软,刚刚责备的话更是不忍说出口,只得哀叹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也知道,你在这盛京城掌管着玉颜坊,自然不易,还有你那夫人,郑氏,她本是世家大族的庶女,要不是,因为咱们玉颜坊有祖传的秘方,她又怎么肯屈尊嫁进我们商贾之家?这些年,也是难为你了。”温老夫人的话一下说道了温国锋的心坎上,一下悲从中来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他身边只有两个通房,其他的妾氏都被郑氏给打发了。

    而且这么多年来,他除了温良才一个嫡子之外,别说儿子,就是连一个女儿都不曾有。

    那两个通房,更是隔三差五的病着,让他只能住到郑氏的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