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予溪只看了一眼,就看到自己母亲那张苍白虚弱的脸颊。

    一双眼睛紧闭,脸上没有任何血色,厚薄适中的唇瓣更是白的吓人。

    此时她眉头紧蹙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,本就白皙的脸更是近乎透明。

    “母亲,母亲你听的到我说话吗?我是溪儿,我是溪儿啊!”韩予溪说着扑到韩夫人床上,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簌簌的往下落。

    孙颜青也跟着上前,站在韩予溪身后,默默垂泪。

    “溪儿,你们先让开,快让道长帮忙看一下,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韩进看着母亲难过也很心疼,可他不能跟两人一样失了理智,快速让出位置,让安连子帮忙过去察看。

    安连子快速走上前,双手摁在韩夫人胳膊上,静心的把脉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是静止住,一分一秒的流失,等安连子将手放下,韩予溪 立刻急忙询问出声,道:“安道长,我娘她到底怎么样?为什么过几天就会疼的难受,而且脸上没有任何血色,身体也纤弱的厉害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孙颜青急忙拉了韩予溪一下,柔声安慰道: “小妹别急,咱们先听道长怎么说?”

    韩予溪在孙颜青的安抚下变的安静下来,双眼擒着泪,眼神落在安连子身上。

    安连子捋捋一把的胡须,沉思了一下这才张口说道: “这韩夫人,没病!”

    “没病?怎么可能?”韩予溪声音立刻拔高了好几个度,透着尖锐。

    “道长您确定没有看错吗?我娘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,她怎么可能没病?”韩予溪用手指向床上的人,声音清冷,透着几分凄厉。

    才短短几天的功夫,此时的韩夫人早已经没了之前的风韵,单单这样躺在床上,身上还盖着厚厚的棉被,可依旧脸色苍白的吓人。

    两边的脸颊更是深深凹陷,露在外面的胳膊都没了血色,单单从表面看起来,就能知道,这韩夫人不仅是病了,而且病情及重。

    “韩大小姐,你且听我把话说完。”安连子从衣袖中将一包药拿出来,道:“你先让韩夫人将这药服下,应该能暂时减轻她的痛苦。”

    韩进一个眼神递过去,身边随侍的嬷嬷立刻会意,将药拿接在手中,却并没有要给韩夫人服用的样子。

    安连子知道这几个人未必信任他,不过是抱着试试的态度,他脸上反而没露出多少怒色,依旧面色如常,道:

    “我刚刚已经跟韩姑娘说过了,病因就在之前韩夫人投宿的人家,现在韩夫人身边一直被那个脏东西缠着,她不过是想借着韩家的手,帮她自己讨公道而已。”韩予溪跟韩进两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鬼神之说,她们韩家人根本就不太相信,再说,母亲跟那家人非亲非故,为什么要纠缠她?简直就是无稽之谈。

    第622章 跟猫抓一样

    “你们想要救韩夫人,定要亲自去城外的那户人家,将含冤而死的那人一件东西取来,这样,到时候,贫道再做法定能将韩夫人救好。”安连子的话,让人听起来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“大哥……”韩予溪眼神落在韩进身上,希望他能做主,毕竟关乎自己母亲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相公,母亲的病可等不得,这……”

    孙颜青也跟着同样看向韩进,这韩大学士已经出城去寻找大夫,这下韩进可是她们的主心骨。

    “信不信都由你们,贫道言尽于此已经尽力,贫道就住在城外的腾云观,告辞。”说完,安连子直接离开的韩府,房中只剩三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房间内安静的可怕,只能听见韩夫人疼痛发出的呻、吟。

    “怀嬷嬷,找个大夫过来看看这包药,然后再给母亲服下。”韩进淡淡的声音泄出来,怀嬷嬷立刻走出去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就看到她重新回到房中,对着韩进点头,道:“大少爷,这些都是对夫人身体有溢的补药,夫人吃了百利无一害。”

    听完怀嬷嬷的话,韩进立刻吩咐道:“嬷嬷,这就喂我娘吃下去。”

    眼看着韩夫人将药吃进去,没一会儿就听见她鼻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显然已经睡了过去,韩家兄妹的心这才放下来。

    看来那安连子的药对母亲确实有效,之前那些大夫开的药,母亲就算吃下去,也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,疼痛一直都会持续好几个时辰。

    难道那安连子的话是真的?

    可这真的太让人难以置信了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他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
    次日韩进刚进宫去上朝,孙颜青起床伺候韩夫人,而身为唯一的韩家人,韩予溪就坐上马车出了城。

    安连子可是说过,只能韩家人去才可以,而且还只能只身一人。

    本还正等着韩进回来了让他去,可韩予溪等不急了,只因韩夫人天刚亮,这病情又发作了。

    等韩予溪出城去寻那家人时,人才刚走没多久,就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大汉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,看你急匆匆的,可是想要找什么人?”幸亏韩予溪机灵,一见这个人凶神恶煞的,心中生出了几分警惕。

    “我,我只是路过,没找什么人,不用了。”韩予溪说完就准备绕道走。

    大汉反而伸出手一下挡住了韩予溪的去路,脸上露出一抹邪魅,阴侧侧的笑着,眼神更是不停的在韩予溪身上打转。

    摸摸自己的下巴,道: “姑娘又何必走这么急呢?不如让哥哥我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露出一抹阴邪的笑,让韩予溪全身都冒起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大汉说着就去拉扯韩予溪的手,被韩予溪一个反手给打了一巴掌。

    “你个该死的臭婊子,你今天既然已经落在本大爷的手中,居然还敢如此嚣张,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,既然这样,就别怪我动手了。”说完狠狠一巴掌直接打在韩予溪的脸上,将她头上的珠钗给打落在地。

    头发也散落下来,狼狈的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跟着沾满灰尘。

    此时韩予溪心中大骇,看了眼周围,此时已经没了多少行人,想要找人求救根本就不可能,韩予溪心中一下生出了几分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