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这要真的从府中追查定然会闹得府中人人自危,妾身觉得……”秦氏脸色陡然跟着变的苍白,立刻出声道。

    “二姨娘,我娘想要追查凶手,你为何要这般百般阻拦,难道这事还真的有什么猫腻不成?”姚玉玲的声音冰冷的声音夹杂着冰渣子,一下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住。

    秦氏在心里恨的咬牙切齿,这个该死的贱种,她现在就是明摆着说这毒就是她下的。

    周围人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她的身上,秦氏只觉心中的怒火在不断翻涌。

    秦氏心中怒火中烧,脸上却带着一丝委屈,双眸中的泪水簌簌落下来,道:“老爷,既然姐姐要查,妾身自然会全力配合,毕竟事关二小姐的安危跟名声,再说,咱们姚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人都可以随意欺负的人,等查清楚也好,至少也能还妾身一个公道,省的二小姐感觉妾身就是那包藏祸心之人。”

    姚奉年看着秦氏垂泪,脸上尽是委屈的表情,心情一阵烦躁,不耐的大声道:

    “玲姐儿她还是个孩子,你跟她计较什么?再说,她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你,你委屈什么?行了,别哭了,也不怕在晚辈面前失了礼数。”

    “老爷,妾身,妾身这不是怕府中传出么疯言疯语,到时候再污了大姐儿的名声,这妾身一个人被误会不要紧,也只是担心大姐儿,妾身怕大姐儿在候府里难做,毕竟那高门大户的人家,最是看重名声了。”秦氏一副全都没大姐儿着想的模样,惹的元氏一阵恼怒。

    看着姚奉年脸上有几分松动的表情,就知道在老爷心里,大姐儿的地位现在可比玲姐儿重要的多。

    元氏卷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在她的眸底留下一片深色的暗影,眸光灼灼,闪着一股幽芒。

    这个该死的秦氏,现在仗着她那个狐媚子女儿,整天在老爷面前邀宠。

    现在更是在拿大姐儿的身份来打压她,简直一点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这个贱人,她嚣张不了多久了,等着吧,过会儿自然有她难看的时候。

    元氏唇瓣勾起,手中拿起筷子,帮姚奉年亲自布菜,那动作更增加了几分优雅,一下将姚奉年的目光给吸引在她身上,道:

    “秦姨娘,我这就是为了大姐儿着想,所以才一定要追查祸害玲姐儿的凶手,如果让候府的人知道大姐儿娘家是如此不堪,也会丢了大姐儿的颜面,老爷您说是不是?”元氏的大方得体,反而更加映衬出秦氏的小家子气。

    一个淡定从容,帮着自己的丈夫布菜,一心为姚家着想,一个却暗自垂泪,只知道一畏的哭求。

    这样明显的对比,姚奉年心中暗恼,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?心中竟然开始后悔当年亲自剥夺了元氏的掌家权。

    正在低头垂泪的秦氏眼中,快速闪过一丝狠辣,等目光触及到姚奉年的眼神,又快速的收敛起来,心中一阵后怕。

    “老爷……”秦氏怯怯的还想出声,被姚奉年厉声打断。

    “行了,这件事就交给夫人处理,今天是家宴,吃饭。”对于刚刚的较量,明显是元氏赢了。

    秦氏还站在旁边,气的气血翻涌,元氏这个贱人,她居然敢跟自己挣。

    她就等着,等着看元氏的笑话。

    秦氏脸上透着冰冷,狠狠一个眼神,刚刚在颤抖着坐在左手边的小妾,立刻识相的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元氏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,嘴里勾起的邪魅更加潋滟。

    当年的事果然不简单,这秦氏怕是气疯了,居然当着她的面暴露两人之间的关系。

    秦氏挑眉一脸不屑的看了元氏一眼,眼中尽是得意。

    就算她接手这件事又怎么样,姚家的掌家权还不是在自己手中。

    府中的下人惯是些见风使舵的主,就连这府中的两位姨娘也都是唯她马首是瞻,她元氏也就只是个空有其名的正室。

    这顿饭吃的格外压抑,元氏自然好好发挥了一次她正室的身份,不停的为姚奉年布菜,而且每次都专挑姚奉年最喜欢吃的菜,惹的姚奉年心中一阵感叹,对元氏的愧疚更加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这些年,要不是……苦了你了!”

    姚奉年感慨的轻拍了元氏的手几下,元氏感觉自己的手多了几分颤抖,眼迅速绪起氤氲,脸上扬起一抹淡笑,道:

    “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?夫妻本就是一体,倒是为妻的对不住老爷。”元氏感动莫名,脸上的笑格外的潋滟,一瞬间晃花了姚奉年的双眼。

    秦氏看着两人依侬我侬的模样,手中的帕子都快被搅成了一股绳。

    染着大红色豆蔻的指甲,硬生生被她齐根掰断,一股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,将白嫩如雪的柔咦给染成红色。

    双眸中燃着煞气,两簇火苗更是不断升腾,燃烧。

    这个该死的元氏,明明之前一直都好好的,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。

    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?尤其是元氏。

    她之前不是自视甚高,自诩是大家小姐,从来不屑用这些狐媚子的手段吗?

    可今天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?

    不仅勾着老爷,还变着法的让老爷答应让她去寻找下毒的人。

    这让她一下就有了危机感,她想要从自己手中讨回掌家权。

    做梦吧!

    她不会坐以待毙的。

    电光火石间,秦氏跟元氏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四目相对,两人已经交手了不知多少次,那阴冷的目光都带着一阵冷寒,让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“哎呀,二夫人,您的手……”

    秦氏身边的大丫头轻唤出声,将众人的视线全都吸引过来。

    家宴上居然出现血,自然是不极力,姚奉年先是一阵蹙眉,清冷的声音说道:

    “晦气,还不快下去包扎一番。”姚奉年怒斥出声。

    秦氏一张脸黑的都快喷出墨汁来,脸上却带着一丝心殇,对着姚奉年躬身,快速离开。

    临走前还不忘露出凶狠的目光,从元氏身上剐过,那一眼宛如被毒蛇盯住,格外的森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