悔婚的话,她万万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“黄姑娘那边我自然会跟她说清楚,再说,咱们家并没有跟她黄家提亲,也没有合过八字,这样算起来,就算咱们不答应,也不算什么悔婚。”玉锦堂说的这话也不假,毕竟就算提过亲,男方不答应了的也大有人在。

    此时玉锦堂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让自己的母亲见韩予溪,毕竟只要她见到溪儿后心里才会变的安定下来。

    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才过去一天,母亲有突然变卦了。

    玉锦堂被皇上召见,所以只能快速的跟着进宫去了。

    等他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很晚了,只能等过两天。

    只是,次日等玉锦堂下朝回来,就听门前的管家说,罗氏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寻他,也没说什么事。

    玉锦堂一阵狐疑,不知道这母亲找他到底有什么事。

    等玉锦堂进了罗氏的院子,就看到黄馨儿正好从她院子里走出来, 两个人走了个照面。

    玉锦堂只点头示意,却换来黄馨儿一抹拧眉娇羞,脚下的步子快速走开了。

    等玉锦堂走进罗氏的院子,就看到她已经坐在琼花雕出的摇椅上,“母亲,您找我来所谓何事?刚刚我还打算请你们二老去提亲,这眼看着时辰就要到了,不如等回来再说?”

    罗氏看着玉锦堂,眼睛含着愤怒,脸上更是夹杂着冰冷,旁边的玉忠平对着玉锦堂轻遥头,表示不知。

    看着玉锦堂,罗氏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拍在桌子上,连里面的茶水都跟着溅出来,“提什么提?这亲事我不答应,更不会跟你去提亲,堂哥儿,我就不明白了,那个女人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?居然被她骗的团团转。”

    玉锦堂蹙起眉头,只觉得气血翻涌,依旧耐着性子说道: “母亲,溪儿她到底哪里招惹您了?她可是再好不过的人,您怎么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她来招惹我,像她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,这辈子都别想进我们家的门。”罗氏气的脸色苍白,手重重拍在桌子上,茶杯跟着被摔在地上炸开了花。

    “娘,什么水性杨花?溪儿她绝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。”玉锦堂觉得罗氏有些无理取闹,毕竟她连溪儿的人都没见过,又怎么能断定她是哪种人?

    “你还敢骗我,韩予溪她都被人给掳劫到客栈去,两个人还待在一间房中,这样的女人恐怕早就已经是不洁之身,难怪她会这般霸着你不放,就是想往你头上戴绿帽子,还有,明明伤人的是她居然还让你去顶罪,她险些害的你被杀头,这样的害人精,我们玉家要不起。”罗氏将刚刚听来的消息一口气说出来,胸口更是上下起伏,神色严肃,说起韩予溪的时候,还带着一股厌恶。

    自己儿子居然差点替那个女人顶罪而死,她怎么能够容忍?

    玉忠平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曲折,看了一眼被气狠的罗氏,站在旁边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这女人还没进门就已经让自己儿子差点丢官丢命,要真进门了,肯定是扰家的祸根,他心里对韩予溪也多了几分埋怨。

    见爹娘两个人都一副不情愿的样子,玉锦堂立马冷声道:“爹娘,不管这话你们是从谁口中听说的,溪儿她从来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,替罪的事也都是我心甘情愿的,所以更怨不得她,这辈子,我玉锦堂只认她一个妻子,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娶溪儿,那这辈子我都不会娶妻。”

    “玉锦堂,我可是你娘,难道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?”罗玉娘没想到这玉锦堂会这般执拗,要是大儿子这辈子都不娶妻,那她岂不是成了玉家的罪人?

    罗氏只觉得一阵晕眩,脸色苍白中透着铁青,玉忠平也跟着蹙起眉头,道:“堂哥儿,那女子的名声可是极差,随便询问一个人都能知道这件事,到时候,岂不是连累到你的名声,这样你也会被同朝为官的人嘲笑,难道这你也不在乎吗?”

    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溪儿她本就是清白的,嘴长在别人身上,难道我还要一个个都去解释吗?没有必要,爹娘,你们相信也好,不相信也罢,既然你们不去提亲,这事我只能亲自上门。”玉锦堂说完带着一脸的寒气。

    这名声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何等的重要?不知道何人居然无耻的将溪儿的事拿来跟爹娘做文章,看来这里面还有几分猫腻。

    玉锦堂猛然想起刚才在门前遇到的黄馨儿,希望不是这个女子,不然他不介意亲自将她给赶出去。

    同为女人,难道她会不知道诋毁别人名声是何等无耻的行为?只能说这样的女人心术不正,那自然也没必要再留在母亲身边。

    玉锦堂走出去,立刻派人去将玉瑶给找来,他知道,罗氏一向对瑶儿多有畏惧,现在也只有她才能说服她了。

    接到消息的玉瑶,没多久就来到玉府,在路上虎子就已经将事情告诉了她,玉瑶直奔罗氏的院子。

    刚进门就听见罗氏正在询问玉忠平,道:

    “这堂哥儿果然翅膀硬了,居然这般不听我的话,平哥,你说这件事咱们该怎么办?”罗氏毕竟只是女流之辈,她向来都是以夫以子为重的人,现在真的拿玉锦堂半点办法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你不必着急,毕竟堂哥儿的性子咱们还是清楚的,能让他这般看重的女子,未必就像外面的人所说的那样不堪,再说,咱家瑶儿的名声不是也同样被传的不堪……”玉忠平比罗氏要冷静的多,没等他将话说完就看到罗氏猛然站起身来,声音跟着拔高了几个度,厉声道:

    “咱家瑶儿那不是被姓秦的那个男人给骗了吗?那怎么能一样?再说,瑶儿她可是当天就自请和离了,这样的话……”玉瑶站在外面,自然听见了罗氏的维护,心底就如同阳光一样,一点点上升,让她的心底越发的温暖。

    只见玉瑶猛然将房门推开直接走进去,看着玉瑶走了进来,罗氏眼中多了几分躲闪。

    “娘,我爹说的不错,其实是您误会溪儿了,她可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女孩,而且大哥替罪这件事,您也只是听了外面的传言,其实这里面还另有隐情,再说,我什么时候骗过您?如果溪儿真的不好,就算我大哥真心喜欢,我也是不会答应的。”玉瑶并没有绕弯子,直接跟罗氏说起来。

    罗氏见玉瑶这般说,心中就多了几分狐疑,毕竟瑶儿的话她还是相信的。

    见罗氏没有出声,玉瑶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,尤其是韩予溪要跟着玉锦堂一起做牢的事,玉瑶自然着重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听完瑶儿的话,罗氏眼中多了一层深意,在玉瑶看来,至少对溪儿改观了几分,没有那般排斥了。

    第816章 说客

    罗氏试探性的询问道:“瑶儿,这不会是你大哥让你来给他做说客的吧?”

    玉瑶有些失笑,没想到罗氏这两年变了许多,至少懂得防备一些了,在玉瑶看来,这倒是件好事。

    “娘,你怎么能这么想呢?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,再说,你们可是最了解大哥脾气秉性的人,就算你们不答应,您觉得大哥他就会乖乖听话吗?”玉瑶说的坚定,看着罗氏的脸色就已经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,他不但不会还会亲自去提亲,现在你们明明到盛京来了,相信韩家也定然已经接到消息,要是只见大哥一个人去提亲,那韩家肯定会多想,到时候,韩大学士岂不是会为难大哥?

    再者,就算现在溪儿名声上多了一丝污点,可想要攀附巴结大学士的可是大有人在,先不说之前的云候府,就算现在的三品官家的公子,更是不在少数,要不是大学士见大哥正直年少有为,两个人也是两情相悦,这样的好事又岂会落在大哥头上?”玉瑶这话虽然有些夸大,可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,毕竟溪儿的身份可是一品大学士的嫡女。

    “真,真有这事?可,可外面那些传言……”罗氏依旧有些不放心,刚刚馨儿丫头说的这些传言,这韩家大小姐就像不安于室的风流女子,这样的女子要真是嫁进玉家来,那岂不是让堂哥儿蒙羞。

    “娘,真金不怕火炼,您既然心里为大哥好,那何不去见一下溪儿呢?等明天我就命人让溪儿来陌府,到时候您躲在屏风后面看个清楚岂不是更好?”玉瑶将自己的思量说出来,罗氏脸上这才重新展露出笑颜。

    罗氏紧紧握住玉瑶的手突然之间心生出几分感慨,道:“瑶儿,不是我非要干涉你大哥的婚事,毕竟之前……”

    “娘,我知道,大哥他也对您孝顺有加,不然也不会非等着你们进京才会去提亲,这不也是大哥对您的看重吗?”这话玉瑶说道罗氏心坎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