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嬷嬷被打,连话都说不出来,陌夫人冷眼看着眼前的人,知道今天定然进不去了,只能道:“陈嬷嬷,咱们回去。”

    眼看着陌夫人等人离开,初十这才得了消息从后院过来,道:“人呢?走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,走了。”黑月一脸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黑月,还是你厉害,我最讨厌陌夫人了,假模假样的,看着就让人厌恶,每次见到她,我都不知道如何应对,这下好了。”初十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人。

    黑月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,反而露出一抹羡慕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现在真想回到从前那个冷血冷情的黑月,可惜,正在刺痛的心在提醒她,这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她这次把自己的心丢了,远离那个男人,居然让她这般痛苦,比见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要难过。

    初十久久没听见黑月出声,蓦然转身,就看到黑月眼角居然有晶莹滑落,这下初十慌神了。

    “黑月,你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舒服?刚刚陌夫人为难你了吗?快说,我这就去帮你打回来。”虽然初十跟黑月待在一起的时间不久,可她们一直都是跟在主子身边的人,是在生死边缘上徘徊过的人,他们更像是一家人。

    家人遭到欺负,这怎么可以!

    黑月一摸自己的眼角,感受到凉意,眼中同样闪着震惊。

    她,居然哭了!

    呵!黑月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,简直糟糕透了,她觉得自己都快变的不是她了。

    曾几何时,她这样哭过?

    情,这个字,还真是碰不得,只会让自己伤痕累累。

    “没事,风沙迷了眼睛而已,走吧,进去看看夫人怎么样了。”见黑月不愿提起,初十也不会为难她。

    初十神经大条,黑月刚回来,就赶上夫人中毒之事,之前还没感觉到黑月有什么异常,现在看来,她脸上带着厚重的愁云,眉宇间总是透着哀伤,难道是在东篱公子家发生了什么事?

    初十看着黑月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等黑月两人进了内室,此时荷花已经被他们唤到玉瑶身边伺候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人都没照顾过人,生怕会弄伤了玉瑶,这才将熟悉她的荷花给找过来。

    “荷花姑娘,夫人怎么样了?”初十询问道。

    “还是老样子,一直这样躺着,只是看着夫人这样,我心里好难过。”荷花见到玉瑶的样子,从来都是充满活力。

    在荷花心里,玉瑶就像天边的仙女,是无所不能的。

    没想到居然被那个女人还害成这样,真是太可恶了。

    黑月见玉瑶脸色虽然缓解了许多,可依旧铁青着,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
    “初十,夫人的消息,咱们要给主子送去吗?”黑月询问道。

    “玉公子说过了,现在主子外那边情况很不稳定,所以暂时不要告诉主子,免得主子到时候分心,这应该也是夫人的想法吧。”此时黑月真的有些体会到玉瑶的心境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过来了?”这时候韩予溪手里端着吃食从外面走进来。

    自从玉瑶中毒后,韩予溪觉得心里愧疚,一直都跟荷花一起伺候玉瑶,她眼底已经有了厚重的乌青,一脸的倦容。

    荷花道:“少夫人,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,这里有我照顾小姐,绝不会出任何差错的,您都熬了好几夜了,再这样下去,小姐会心疼的。”

    看韩予溪的样子,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劝。

    韩予溪一直觉得玉瑶这次中毒,都是因为她,如果不是她,韩芳儿也不会跟她斗气,更不会跟她打赌。

    这韩芳儿也不会疯狗一样的乱咬人,给玉瑶下毒。

    所以她一直都心存愧疚,每天都过来照顾玉瑶,无微不至,让荷花都感觉插不上手。

    韩予溪是怕玉瑶再出现任何的差错,那她真的就太不起瑶儿了,事无巨细,更是不敢让其他人插手。

    “荷花,我要在这里守着瑶儿,只要她不醒过来,我绝不会离开,你们谁都别劝了,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心,先出去吧,让瑶儿好好休息。”韩予溪知道玉瑶一向爱干净,就算是寒冬,每天都会清洗身体,所以她每天都会帮玉瑶擦拭身体。

    荷花看着韩予溪在忙,刚准备劝说,就被黑月一个眼神给打断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出去,临出门还不忘将房门关好。

    初十道:“月,你看少夫人走路都脚步轻浮,再这样下去,我怕她会支撑不住。”

    黑月道:“你觉得现在让少夫人离开,她会听吗?”

    荷花也忍不住蹙眉道:“可这件事跟少夫人根本没任何关系,我担心她再这样自责操劳下来,身体会吃不消,你没看到,她根本就不让自己停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不过你们觉得我们的话她会听吗?”黑月道。

    其他两个人同时摇头,刚刚他们都看出来了,这少夫人根本就沉浸在自责里,还没走出来,谁的话都听不到。

    “咱们倒不如去将玉少爷找来,也许他的话比任何人都管用。”黑月说着,初十立刻准备出去找人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玉锦堂,整个人像是深处在黑暗中一样,正坐在一间柴房里。

    柴房里被捆绑住的韩芳儿,冷眼看着眼前的人,有些后怕。

    她面前坐着一名年轻的男子一身雪白的衣衫,看起来格外的温和无害。

    整个人都隐匿在暗处,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。

    身边还站着玉锦堂,这个男人她认识,正是玉瑶嫡亲大哥,也是韩予溪的相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