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染伤的是右手,玉瑶亲自将饭菜夹到他碗里。

    看了一眼,陌染虽然夹菜的手有些慢,却并没有想像中的掉在桌上。

    玉瑶慢条斯理的跟着他一起吃完,这才命人来收拾好碗筷。

    “爹,娘~”

    两个小家伙飞快的跑进来,围着两个人转却并没有扑过来。

    陌染弯腰,一只胳膊将喏喏抱进怀里,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,“怎么这样看着爹爹?”

    “爹,疼!”说着还对着他受伤的地方呼呼两下。

    昨天陌染进门的时候,恰巧乳娘正陪着喏喏在房廊下玩,她亲眼看着陌染的胳膊上染了血,上面还插着一把箭,自然是吓的不轻。

    “爹现在有了喏喏,已经不疼了,不信你看!”说着陌染还真打算动他的右手,忙被玉瑶阻止了。

    “喏喏好孩子,快下来,你爹爹他受伤了,所以抱着你会疼,不过等过几天爹爹伤好了,自然就能抱着你举高高了,好不好?”玉瑶将喏喏接在手里,耐心的教导道。

    喏喏似懂非懂,不过并没有哭闹,眼中擒着泪花,看着陌染的伤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家喏喏真是太懂事了!”玉瑶夸奖了一声,换来小丫头双手抱住她的脖子,将小脸埋进她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喏喏?”看着自家女儿这般懂事,陌染心里一阵欣慰,凑上前,父女两个人额头相抵。

    “爹,疼!”喏喏将小脸挨在陌染的肩头,小嘴吹出一股股热气,“呼呼!”

    扬起脸,小嘴落在陌染的脸上,糊了他一脸。

    上个月小丫头从台阶上摔了一下,小手摔的疼了,玉瑶就是用这个方法,没想到她居然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不仅玉瑶,连陌染都没想到,反应过来,心里感动的一摊柔软。

    “我的喏喏是最懂事的姑娘,爹爹不疼了。”陌染理顺了她柔软的头发,只觉得眼眶酸涩。

    小丫头小眼睛变的亮晶晶的,张开手让陌染抱。

    看着父女两个人的样子,玉瑶心中感叹,不愧是上辈子的情人。

    陌染父女两个人玩累了,玉瑶见他额头上挂了冷汗,让乳娘将喏喏抱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这身体还没休息好,别再做这些剧烈的动作,否则伤口再裂开了。”玉瑶说着用帕子拧干,帮陌染擦拭掉冷汗。

    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,玉瑶说不出责备的话来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!”

    门外寒冷彻骨,一股冷风挤进来,天空居然飘飘悠悠下起雪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依靠在窗前的软榻上,玉瑶这才开口,“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昨天他说的太简单,玉瑶一直忍着没问,不过还在担心他。

    说起这件事,自然不像陌染这般说的轻描淡写,反而惊险万分。

    昨天他出了门去巡视,毕竟很快就要去水清国,他自然不放心炼狱中的事,一并去了炼狱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居然接到了一个震怒的消息。

    炼狱里被人安插了人进来,而且是半年前进来的。

    虽然炼狱中的消息一直都没被传出去,可这人却进来了,这就证明,将来甚至以后,也有这种可能。

    炼狱这个地方,对于陌染来说是特别的,独属于他的势力,这种地方,连皇上的人都安插不进来,到底是什么人――

    陌染立刻吩咐清洗手底下的人,没想到,这次还真查出了三个人。

    这三个人都是在半年前被招进来的,虽然在不同的人手底下做事,可他们三人却偶尔能见面,甚至还会坐下来说几句话。

    这次三人正躲在一间荒废的房间说话,这才被人发现了端倪,从而传进了黑鹰的耳中。

    黑鹰亲自过去抓人,三个人见事情败露,慌忙逃窜,手中还捏着一张巴掌般大小的东西,在抓人的时候,被其中一个吞进肚子。

    “人抓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这就命人将他们押过来。”

    三人被带上来,手脚已经被捆绑住,低头垂目,身上还有几处血迹。

    抬头,正对上一身黑衣,宛如煞神一般的陌染,三人俱是一震。

    此时陌染的脸上早就戴上了面具,面具上那幽冥花的暗纹,在火把的照射下忽闪着,多了一层诡异。

    那身黑衣,将他本就雄浑壮硕的身体更趁的幽暗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,折射出来的冷光宛如鹰隼,即使在这寒冬腊月里,也让人止不住颤抖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是谁的人?居然能找来这里?不错。”陌染冷幽幽的声音在这幽暗的炼狱中,宛如寒刀,不停的冷剐着三人。

    “哼!”三人具是冷哼一声,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“看来骨头都很硬,既然这样,那就让我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,还是刑具硬,带下去,直到他们肯说为止。”陌染知道这三人既然能进来,那定然是受过严格的训练,就像那些死士。

    可炼狱里有专门的一套询问的刑法,骨头再硬的人嘴都能撬开,他自然也要试试。

    三人相互对视一眼,在炼狱中的人上前抓人的时候,没想到三人的束缚早就已经挣脱,两个人猛然起身,扑到对面的人身上打起来。

    陌染手指敲在身边梨花木的镂空椅上,看着三人的眼神多了几分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