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家人在一起,每天都乐呵呵的,甚至父亲回来都会先抱着他,手把手教他打算盘。

    母亲温柔贤惠,总是用柔柔的眼神看着他们,每次想起来,他就会觉得心底涌出无限的恨。

    这股恨已经像是渗透进了骨子里,他想要报仇,要将当年那些凶手给一个个抓出来,千刀万剐。

    柳三爷心中有千百中想法,可到了脸上却只剩下笑。

    笑的晃眼,对着陌染道:“陌公子说笑了,本公子的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,我倒是没听说过,恐怕是外面的人在谣传,让你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奥?看来是谣传,可我看公子已经二十出头,又年少有为,早早定下亲事也好,免得横生枝节。”陌染的话分明含着几分其他的意思,柳三爷却像没听见一样。

    “两位,咱们还是改日再闲聊,今日可是为画而来,咱们先赏画,若两位不忙,本公子在楼下订了位置可以边吃边聊。”柳三爷相邀,陌染毫不犹豫的拒绝。

    开玩笑,他还能给他机会!

    “不必,我们看完画就该离开平安城了,不必麻烦。”陌染言辞的拒绝。

    柳三爷莞尔,他心里也明白,对这个女人他是有欣赏的,否则不会主动过来攀谈。

    不过她身边的男人却不是他能够招惹的。

    虽然他们一家人身边并没有带几个人,位置也不是最好的,可一看身上的气势就知道绝非一般人,所以他才起了结交的心思。

    只不过这男人太过防备自己,让他多了几分兴趣,可他似乎并没有打算深交。

    还真是有意思。

    要知道,他是柳家的唯一的继承人,柳家在平安城就是土霸王的存在,祖上三代都是在这里,水很深,就连城主都要忌惮三分。

    偏偏这个男人不仅没把他放在眼里,还干脆的拒绝他,这可是驳他的颜面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只有两种,一就是他根本不知道柳家在平安城的地位。

    而他能清楚的点出自己的身份,那就是说他们知道,而且还很了解。

    其二,就是他根本不屑柳家。

    这样的气势,再加上身边的两位小公子,突然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会是他吗?

    柳三爷端坐在位置上,沉吟的摸擦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,让人看不清神色。

    此时,最前面已经将那幅血染牡丹之迷显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上面只有一个画工精湛的兰亭,下面有两个模糊的人影,就是太过模糊了,所以才看不清。

    仰着头,直视着上面的凉亭,仿佛在观望。

    旁边却是一大片的空白,最旁边提了几个字,血染牡丹。

    虽然只能看到这么简单的东西,可谁都无法否认,画上面的凉亭简直就像真的一般,看的人都想走进去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“这边的两个人为何是这般模样呢?谁能看的出来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我倒是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是相熟的,你看,这边是不是挽着手?”

    “虽然很模糊,可看着也像,只不过他们为何要仰头呢?”

    “这就不得而知了,你们有没有发现?他们更像是在看凉亭,难道这凉亭上面有人?”

    “可这里连半个人影都得有,又怎么会有呢?”

    “最奇怪是这张画的布局,你们不觉得太空旷了吗?”

    中间空出一大片,就算留白也不会这样的留法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的对,我刚才还觉得奇怪,这会儿倒是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这幅画根本还没完成?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的!若真没完成又怎么流传出来?”

    “最奇怪是这几个字,血染牡丹,连半朵花都没看到,又何来的牡丹?”

    “我倒是觉得,定是书流先生误导了我们,这幅画根本就不是什么牡丹图,而是半成品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对书流先生的羞辱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没有,不然你说这画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下词穷了,要是他能知道也不用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柳三爷看着玉瑶一家人,“夫人可是有什么独道的见解?”

    “没有,这幅画虽然画的精妙,可留白是真的不对。”玉瑶也是喜欢画画的,自然明白,这留白是每幅画上都有的,不过这幅画倒是有几分特别。

    “喂!小子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旁边的那名女子道。

    “我没想说的,我倒是知道一种东西,可以将字迹隐藏起来,然后放在火上烤,或者泡进水中,能让上面的内容显露出来。”

    圆圆说的这种东西,都会运用在特殊的信上,不过那只是单纯的墨。

    用来作画,自然是不同的染料,还没听说谁研究出这种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