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的肚子好疼,相公,你送我回内院好吗?”洪紫月只想着尽快逃避。

    “不行,今天这件事如果不说清楚,谁都别想走。”钱氏已经傻眼了。

    儿子好糊弄,她可不傻,这会儿若还看不出洪氏有问题,她这么多年就白活了。

    心中暗暗后悔,她眼睛真是被糊了,怎么就没看出来,洪氏就是个祸害呢?

    回想起来,当初洪氏哄着她的招数,其实真的很差,可当时她像被迷了心智一样,就这么帮着她进了罗家门。

    现在不仅害了儿子,还让儿子跟陶氏离了心,这都是她的错。

    她再看陶红儿的眼神,已经透着无尽的后悔。

    “娘,月儿她觉得不舒服,还是先送她进去休息一下吧。”罗烨虽然心里也在怀疑,可他一直都不是狠心的人。

    “罗烨,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她到底做过些什么吗?或者说没嫁进罗家之前又是做什么的?”玉瑶勾唇玩味儿的开口道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月儿家里不是城中的富商吗?我们还去过,难道有什么不对吗?”罗烨始终都没有怀疑过什么,当然就没往其他的的地方想。

    这样简单的罗烨在玉瑶看来就是蠢,他都是三十岁的人了,家里工厂如果不是有陶红儿盯着,恐怕早就被罗烨给败光了。

    欺上瞒下的事她见多了,有个单蠢的主子,下面的人还不是随意的糊弄。

    “洪姑娘,不想自己说说吗?”玉瑶犀利的眼神太冷,一下盯在洪紫月身上,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来。

    这样强大的气场,洪紫月哪里承受的住,对视不过几秒,转眼就将眼神错开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双手在衣袖中攥成拳,咬紧了牙关,怀着最后的一丝侥幸。

    “洪姑娘不想说,既然这样,那只能我来说了。”玉瑶今天就没打算放过她。

    “洪姑娘本名不叫紫月,而是芍药,洪芍药。”单单一个名字,就让洪紫月面如死灰。

    玉瑶接着道:“洪芍药,魏村人,六岁那年,因为模样出挑,家里人以十两银子的高价卖给了过路的商人。

    那些人却并非商人,而是专门从扬州过来买稚童的下人,他们负责专门训练那些人,将来好送进各个地方,用来讨好拉拢有权有势的人,这些人就叫瘦马。

    洪芍药十二岁被送人,十三岁那年,成了唐山县令的第十一妾,十四岁,唐山县令以贪污被抓,全家被斩,洪芍药用身边的侍女更换了衣服,躲进馊水中逃出城。

    临走前,将自己的所有细软都带出来,躲在了溪水城。

    溪水城中,洪芍药担心自己身边的银子不够,干脆跟翠红楼的老鸨做了交易,她负责调教楼里的姑娘,每个月老鸨给她二十两银子的酬金。

    一年过去了,洪芍药买回来一对夫妻,还有好几名下人,又在城中租了个三进的宅子,辗转,她成了洪家的大小姐,那一对买回来的夫妻,成了洪府的老爷夫人,就在溪水城立足了,我说的可对?”昨天夜里,玉瑶拿到这份消息的时候,也真被洪紫月的心机给震惊了。

    不仅身份是假的,连所谓的洪夫人洪老爷两个人都是假的。

    更过分的是她竟然是逃妾,这怎么可能?

    洪紫月慌了,“相公,我,我没有欺骗你,玉瑶她这是在污蔑我,我不是,我真是洪家的女儿,而且,当初我成了相公的人,你是最清楚的,若我真是逃妾,那我又怎么还能是完壁?”

    洪紫月看着面前的罗烨,这是她唯一的指望了,绝不能让他怀疑,否则不光她的身份会被揭穿,还可能被送官。

    她不仅骗了罗家,还是逃犯,再说,她的身份,经不得任何推敲,若真被人拿去查,很容易就能查的出来。

    当初翠红楼的妈妈,不过是找了当时溪水城的师爷帮忙,到时候供出来,她依然逃不过。

    不,她好不容易才嫁进罗家,过上她想要的生活,她绝不能被查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放屁,当初你跟烨哥儿怎么在一起的,还要我一一说不来吗?洪紫月,你把话说清楚,你到底是什么人,竟然骗到我罗家头上了,真是好样的,今儿不把话说清楚,我现在就让烨哥儿把你休出门。”钱氏都快被气疯了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不仅骗了她,还骗了她的烨哥儿,现在因为她还将陶红儿给赶出罗家。

    老天爷,她这都是做的多少错事啊!

    “娘,难道连你也相信玉瑶的一面之词?她,她本就喜欢红儿姐姐,她这分明是想给姐姐报仇,所以才故意抹黑我!我真是被冤枉的。”洪紫月嘤嘤的哭出声。

    见她不知悔改,竟然还敢诬赖玉瑶,罗氏哪里还坐的住,“大嫂,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?我家瑶儿光明正大,再说查这么多事就为了诬赖你,你还真是看的起自己,我家瑶儿没那么闲,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入她眼的。”

    房中的人顿时安静下来,鸦雀无声,连罗烨都十分认同。

    第1899章 恩总是拿仇报

    “姑姑,您怎么能这样说?月儿她……”罗烨已经陷入了两难,不知道该相信谁。

    “怎么?她还说不得了?”罗氏满眼失望。

    侄子不顾她在玉家的处境,因为一个女人与陶红儿合离了,他可想过给她一个交代?

    没有,罗烨没有半点内疚甚至自责,看着眼前的侄儿,总觉得陌生。

    “烨哥儿,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儿,你跟红儿合离,可有想过我们?想过军哥儿路哥儿!红姐儿这么多年在罗家吃苦受累,你心里只惦记着这个女人会伤心为难,可你想过红姐儿合离后怎么办吗?”

    罗氏看着罗烨,当初琼哥儿做出对不住罗家的事,三弟妹没有怪罪,现在又出了烨哥儿这件事,她自己都觉得没脸见她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罗烨还真没想过。

    “不仅你没有,连你爹你娘他们都没有,现在看来,红姐儿能离开罗家,对她倒真算是好事了!”罗氏得有多么失望,才能说出合离是好事来。

    “姑姑,我没有,我有想过,我不想跟红儿合离,可她却非逼着我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罗烨双手抱头,蹲在地上哭起来。

    陶红儿见罗烨哭出来,终究有几分不忍,“姑姑,我现在就想带着军哥儿跟路哥儿好好过日子,刚刚瑶儿还答应了军哥儿,要将他送去盛京学经商,连师父都已经找好了,等这边的事解决了,我想跟着他一起过去。

    至于路哥儿,我相信有祖母跟罗大婶在,一定不会让路哥儿吃亏,可我终究不放心,我这才想带着路哥儿一起去,有瑶儿在,我相信她会安排妥当的。”陶红儿知道玉瑶一诺千金,有她在,两个孩子都会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