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或许在逃避,不想让心底那个念头求证,所以他在惩罚自己。

    不仅在惩罚自己对楼兰媚的愧疚,还有他心底的那抹伤痛。

    在他为梁国拼死而战的时候,他的亲人,竟然把手伸到了他至亲之人的手中,他更多的是恼恨跟绝望。

    不管是哪一种,楼兰洪天的伤心难过是真的,做不的假。

    “父亲,可以把我娘的死告诉我吗?”玉瑶虽然猜到了先女皇身上,可她想知道另外几个同谋。

    楼兰洪天想了想,接着道:“当年你娘知道怀孕后,就更不肯见外人,身边只留一个丫鬟伺候。

    就这样,一直等到你的出生,那沉闷剧痛的声音,终于惊动了外面的人,通知了先女皇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才刚刚一刻钟,媚儿怀孕生下私生女的消息就传开了。

    为了皇家的名誉,先女皇秘密的想派人处置你娘,可你娘早就对她有所警惕,趁着守卫松懈的时候,抱着你离开了皇宫。

    后来她想离开梁国,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,没等她出云都,就被人给追杀。

    你娘一路上都要护着你,甚至为了你能活下来,她躲在了城中的乞丐窝里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有个人将她认出来,还报官,等她察觉的时候,那些官兵已经追上来。

    她不断跑,出了梁国终于能喘口气了,想换个身份生活,等平息了再回来找我,可惜……”

    这里面果真不简单。

    当年母亲肯定是去找过自己可以相信的人,可惜那人出卖了她,而这个人的身份……

    “爹,出卖我娘的是谁?”玉瑶一声爹,把楼兰洪天都喊懵了!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你刚刚是喊我吗?”玉瑶不出声了,她刚才不是喊他是谁?

    这书房里,除了他难道还有别的老男人?

    虽然他年龄四十多岁了,可模样不老,真是跟老男人不沾边。

    见玉瑶不想理他了,楼兰洪天急的又靠近了几分,“玉儿,你再喊一声,爹想听,你都不知道,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爹!你能正常点吗?”玉瑶露出一抹无奈来。

    至于吗,不就是一声称呼。

    不过喊完也觉得这感觉不错,她的亲生父亲。

    “爹正常,正常了,出卖你母亲的就是她以前最好的闺蜜,现在的醇亲王。”楼兰洪天提到这个人,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狰狞的狠辣。

    当年要不是有媚儿在,那个女人只怕早就被人给冤死了。

    当年醇亲王府因为私藏罪犯,被人当场抓住把柄,而那个人正是造反的土匪的儿子。

    土匪很精明,当年他一边将儿子送去读书,另一边就打着造反的幌子。

    可惜,算盘打的好,还是别人给识破了,不仅没能成就伟大的事,攻占云都,还把自己儿子给暴露了。

    而当年的醇亲王很喜欢土匪儿子,知道他要被人抓走,就将他藏进了王府里。

    可惜消息泄露还是被找出来,要不是媚儿以圣女的身份帮她求情,只怕她都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可惜,那个男人最后还是背叛了她,而她居然将这一切都推到了媚儿的身上,还因此恨上了她。

    虽然说的不太明白,可楼兰洪天还是有自己的猜测。

    可这也不是她出卖媚儿的原因。

    说起来,当年那个土匪的儿子名叫贾从文,也非常有名气,一连三甲,又被钦点为探花,这样的容貌跟才情自然吸引了不少女子的注意。

    而每年的三甲都要送到圣女面前,接受她的赐福。

    而贾从文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注意到了媚儿。

    可这些事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?都是因为那个男人,他如果心里喜欢媚儿,就不该接受她的帮助,可他不仅感受她的喜欢,又享受着那份默默的喜欢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却把这所有的过错归结到媚儿身上,他还记得,当年媚儿消失不见的时候,她哭成泪人,甚至发动了整个王府的人去找她的下落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,当年她并非在帮寻人,反而更像是在追杀媚儿,虚伪又恶心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都是他的忽略才会造成这样,他这么多年没回来,到底都做了什么?

    楼兰洪天悔不当初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当年的人是醇亲王刘缓?”玉瑶缓缓开口道。

    “嗯,这都是楼兰清亲口说的。”楼兰洪天面如死灰,看着眼前的玉儿,他只觉得心底的悔恨自责恨不得将他掩埋。

    “嗯,既然仇人找到了,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玉瑶向来是有仇报仇,而给原身的母亲报仇,这是她应该做的。

    玉瑶又跟着道:“如果像你这样,只怕就是再大的仇也没办法报了!”

    楼兰洪天看了一眼身上皱巴巴的衣襟,也觉得他太过颓废了。

    “玉儿放心,是爹的错,爹以后都不会这样了。”被女儿看到如此狼狈的样子,心中难免有些不适。

    “嗯,我只给你一晚,明天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狼狈的摄政王!否则我嫌丢人。”玉瑶说完起身就打算离开,猛然又停住,“对了,别忘记了,把饭吃了!”

    被闺女关心,楼兰洪天立刻心情变的热络起来。

    嗯,得好好吃饭,吃饱了才能给媚儿报仇,到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