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善!顾泽你这首时写得真好,你的心境又不同了!”

    胥琼蹭了个学子在二楼包的雅间,站起身毫不吝啬地替她叫好。

    简霜只保持微笑,接下来由她出题。

    她随便指了个坐在一楼喝酸梅汤的人,那人想了想道:“既然前头写了蝉,那不如就再用荷花作诗吧!”

    小厮重新点燃一炷香,计时开始。

    简霜点开任务栏,系统根据荷花提示搜索的诗,简霜瞬间喜上眉梢。

    虽然同样空了好几个空,但是空在最后两句诗上,这题我会!

    她踱步出门,一手撑着二楼走廊的扶栏,“我诗已有了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道:“泉眼无声惜细流,树阴照水爱晴柔。

    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。”

    “好诗!”封歌赞道。

    人群中也有纷纷叫好声。

    胥琼挺直了腰背,手里摇着的扇子停了停,看向左侧还毫无动静的雅间。

    简霜这首词好是好,但顾泽也绝对没问题的!

    所有人都期待着顾泽的新诗,不知道这次,顾泽是否还能压简霜一截呢?

    比起简霜几步成诗,此时顾泽正在案桌前慢慢研墨水。

    她看似在思考,实际上在脑海里在和关中鸠对话。

    “徒儿,你就不能也出口成诗吗啊?去杀一杀她的威风!”

    “在地府太久了,多年不作诗,生疏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也可以像那个穿越女一样背啊!你要是忘了,我现在就背给你听!日出江花红胜火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首不是写荷花的。”顾泽冷漠又无奈地打断。

    “那这首,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。这总是的了吧!”关中鸠气急败坏,“给她点颜色瞧瞧!”

    “关老师,我虽不是君子,但亦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”

    顾泽没再多说,她提起笔,蘸了蘸墨,在宣纸上落下笔墨。

    顾泽手捧宣纸走出来时,点着的香和上一局差不多,已经燃了三分之一。

    “秀樾横塘十里香,水花晚色静年芳。

    胭脂雪瘦熏沉水,翡翠盘高走夜光。

    山黛远,月波长,暮云秋影蘸潇湘。

    醉魂应逐凌波梦,分付西风此夜凉。”

    第三回合,由封歌点了位蓝衣女子出题。

    题目是酒。

    这回,香燃到三分之一时,顾泽又才做好诗:

    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

    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”

    对面迟迟则不见动静。

    直到香燃到三分之二时,简霜才慢吞吞步出,她依旧没有将诗写在纸上,依旧是口头念道:“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人侃。

    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 ”

    简霜内心把系统骂了个半死,跳出来的第一首诗是啥玩意?

    她根本不认得,空白的地方猜得出来才有鬼了。

    只好忍痛兑了十文钱切换一首。

    第二首诗她倒是很有印象,这首诗不要太有名。

    只是诗太长,空白也多,她干脆截取了前面两句。也还好前头只有两个空,随便填一下就是了。

    这些早就忘光了的诗词,真的太为难她这个在21世纪步出社会多年的人了。

    你可以让我在游戏里苟着,也可以让我去招摇撞骗当神女,但是你不能这么为难我啊!

    这简直是被填空题支配的恐惧!

    不过嘛,对付这些古代土著,洒洒水嘛!毕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嘛。

    她显然已经忘记了,老祖宗,也是古代人。

    古代人pk古代人,是很难说的。

    尤其是诗还被她篡改成这样的时候。

    三首诗做完,封歌敲了敲锣,“比赛结束!”

    “我有个问题想问简小姐。”

    顾泽出声了,她缓缓道:“你的第一首诗,其实原诗应该是:明月别枝惊鹊,清风半夜鸣蝉。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。是不是?”

    本来还在讨论着刚出炉诗词的众人,忽然你看我,我看你,咀嚼着顾泽念的诗,和她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坐在角落的蓝衣女子优哉游哉扇着的扇子一合,凝起了眉。

    “妙啊!顾泽,别枝惊鹊,经你这么一改,太妙了!”

    胥琼回味了下诗句,马上带头夸了起来,她一边夸,一边等着顾泽的下文。

    “莫夸我,惭愧惭愧,其实这不是经我改动的,而是这首诗,诗人本来就是如此写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血口喷人!”

    简霜马上反驳道,她心里一跳,手握紧了栏杆扶手。

    顾泽难道也是穿越的?这以前可从来没出现过!她想做什么?!

    简霜朝众人行了一礼,“在下功底确实不如顾小姐,但顾小姐仗着学识渊博,将诗词改得更精益后,就能造谣中伤他人吗?”

    简霜这一步以退为进,马上让许多指指点点的人犹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