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听人说百遍,不如自己尝一块,果真和庄子里的刘时说的一样美味。

    “书玉,你尝尝,这个真的好吃。”顾泽忍不住夹了一块到颜书玉的碗里,眼里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“好吃是好吃,天天吃也有些腻了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颜书玉神色诡异地看着顾泽,筷子都掉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一连说了几个你,心里七上八下,看着顾泽的眼睛,不知道要说什么,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顾泽怎么忽然味觉正常了?这还是顾泽吗?

    顾泽握住指尖指向着她的手,托着颜书玉的胳膊让他坐下,与他五指交叉,紧紧握住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先退下吧。”她侧头看向屋内侍候的人。

    待只有她们两人时,颜书玉依然是身体有些紧绷的。他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人,冷静下来后他慢慢回握住顾泽的手。

    既然上辈子冒牌货学不会模仿,这辈子也不可能会。

    这是货真价实的顾泽。

    但是此时此刻,他有太多太多疑问,连同对她一夜未归的不满,全都在他脑海里搅成一团。

    感受到对方的回应,顾泽情不自禁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抬起两人交握的手,亲了一下颜书玉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我恢复味觉了。”

    她拣不重要的跟颜书玉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下,隐下了自己伤口的事。

    在颜书玉怔愣时,她凑近,附在颜书玉耳边道:

    “没有黄粱一梦,没有冒牌货,以后也不会有,我一直在,你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顾泽说完这句话,扬了扬嘴角,系统毫无反应,看来不说敏感。词,这个初代系统没就法进行判断。

    颜书玉瞪大了眼睛,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人,那一刻觉得血好似都停滞了,待他反应过来时,不可思议和喜悦都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在顾泽接管春回望和做打算做冰食时,他曾质问她不是顾泽,是谁。

    她说制冰食的法子是做梦梦见的,做了一个很长的黄粱一梦,想试一试是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破绽百出。

    但因为顾泽明明白白讲了,是骗了他一点,但其他的不能说。

    他就没有再追问下去。

    他所求的,无非是这个人是他货真价实的阿泽姐姐,是他上一世等了多年始终没有等回来的人。

    其他的秘密,她不能告诉自己也无所谓。

    自己能否堪破也无所谓。

    他只要她平平安安的。

    “没有冒牌货,以后也不会有。”颜书玉反复咀嚼着这句话,眼角泛出泪光,生怕是自己理解错了,是空欢喜一场。

    他试探着措词问道:“你是说,你不会被人顶替了是吗?”

    顾泽含笑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会再莫名其妙地,明明是你,但芯子却是另一个人了,是不是?”

    顾泽点点头,嘴角笑意收敛,眸子里染上一层悲伤,摸了摸颜书玉的头发。

    颜书玉抽着鼻子,红着眼眶哽咽着,“你终于回来了是吗?”

    “是,我回来了。”顾泽心中泛疼,亲了亲颜书玉的额头,“你日后不必担心受怕了。”

    他眼眶一酸,终于不再忍着,攥紧了顾泽的衣裳,在顾泽怀里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要哭尽上一世的所有凄惶害怕,所有委屈无助。

    顾泽慢慢拍着颜书玉的背,让他痛痛快快哭完。

    感受到一滴滴滚烫的眼泪滴落,浸湿胸前的衣裳,她的心也收缩着,一下下被砸痛。

    “日后,生死与共,死生契阔,你……愿意吗?”

    “嗝,愿,嗝,愿意。”

    哭完了的颜书玉直打嗝,红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,仿佛说了还不够,他还频频点头。

    顾泽好笑地给他倒了杯茶水,看他慢慢饮完,唇上留下亮亮的水渍。

    她俯下了身,叼住那瓣唇含着。

    感到怀里的人微微颤了一下,顾泽没有再动,但很快,一双手牢牢抱紧了她的腰。

    她睁眼,怀里的人眼睛闭着,脸上是淡淡的红晕,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,仿佛挠在她的心尖。

    顾泽加深了这个吻。

    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撬开对方贝齿,一一扫过,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窜过全身。

    心意相通后,两人一整天都如蜜里调油,黏在一起。

    颜书玉心里最恐惧的事,忽然被轻轻拨开,烟消云散,心中不再积着事,畅快极了,眉梢都是愉悦放松。

    他待在书房里给顾泽研了会墨,忽然一事,拍了拍脑门,拿出爹亲给选的三处宅子给顾泽看。

    二人头挨着头,你一言我一语,选定了一处离宁王府最近的宅子。

    “那我去和爹说我们选这个。”颜书玉兴冲冲道。

    “别急。”顾泽揽住,“我和你一道去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阮万就没有顾泽那么好命了,她一早从绮丽楼回府后,闭眼没睡上两个时辰就猛地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