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话道:“我此次,是为了慕公子的事来的。没料到会碰到你,方才觉得有点诧异。”

    盛洛深皱着眉头问道:“你找来了谁?”

    “我兄长先前,与天山冷心濯,略有几分交情。”

    盛洛深手微微颤了颤,面色仍保持着平静,浅笑道:“倒是难得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看了看他,开口问:“那你也是?”

    “我父亲让我过来看看倾玄,如有必要,请墨老前辈帮忙。”他顿了顿,接着说,“只是没想到你哥哥先一步找上了天山。”

    听他这话的语气……尤其是说起天山的时候,约莫有几分怪异,似乎是不信言忆辰和冷心濯认识。

    言若凝没有想要解释什么,听见他又说:“若凝,冷心濯的医术,承自她师父,天山门主冷翎桑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点头,接他的话说:“而冷翎桑的医术,是我外祖教的。”

    盛洛深微微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你说,倾玄能好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言若凝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,“能好。”

    冷心濯都出手了,焉有救不活的道理?那她岂不是在砸天山的招牌。若非是有十足把握,她定不会如此草率的就来东海。

    两人静坐了许久,这太久的寂静,言若凝实在觉得维持不下去了,先开口说:“你等下要回西海吗?”

    盛洛深喝完了坛子里的最后一点酒,点头,“嗯。”他站起身,冲着言若凝微微一笑,“走吧,我先送你去冷姑娘那儿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忙推辞,“那个……不必了吧。”

    却见盛洛深笑意更深了,攸地问她:“你识得路?”

    呃……难道她一直都是个路痴?应该不至于吧?言若凝笑的有几分尴尬,“……行吧,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与我这般客气,你先前从来不会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一噎,说多错多,索性闭嘴不言话了。

    盛洛深将她送到了慕倾玄屋外,嘱咐她好生帮着冷心濯,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可以着人去西海找他。

    言若凝勉勉强强笑笑,应了声“好”,匆忙就跑了进去。

    盛洛深对她的态度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而且他每次一笑,她都觉得……这是在笑里藏刀。

    她推开门,冲里轻轻喊道:“心濯姐。”

    冷心濯没有应她,言若凝进屋后,却见她身侧还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?她惊诧,“哥哥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冷心濯偏头看了眼言忆辰,漠然道:“言公子,若凝回来了,你有什么话,就直接问她吧。”

    这气氛怎么这么奇怪。

    言若凝凑近了一些,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言忆辰,又看向冷心濯,小声问道:“心濯姐,怎么了?”

    冷心濯目光深长的看了眼言忆辰,微微摇头,“无事,你们有话先出去说吧,别打扰我行针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会意,直接拉过言忆辰,两人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从外面关好了门,言忆辰才开口问:“妹妹,你和冷姑娘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
    言若凝垂眸一笑,难道这话不应该是她来问?

    言忆辰见她低头未答话,紧接着又问:“她来东海,那慕心悦,可有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?说了不好听的话?”

    言若凝眉头微蹙,果然,这俩在这方面已经说开了。发展的可真是比原作快了一百倍。

    她微微笑了笑,淡声道:“哥哥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言忆辰一怔。

    言若凝看出他的担忧,随即又补了句:“心濯姐并未以真面目示人,他们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,既然来了,妹妹,你要保护好她,切勿让慕心悦欺负了她去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无言。冷心濯还需要她护着?人家是什么身份地位,把她师父送给她的小宠物唤过来,就能吓死一堆人了。

    她虽是这样想,还是顺着言忆辰的话应了两句,好让他宽心些。

    兄妹俩说了一会儿话,言忆辰准备要离开的时候,却见慕心悦忽然间朝这边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言公子!”还隔得老远,她就迫不及待地唤了一声,面上流露着洋洋洒洒的笑意。

    言若凝低下头,半分不想瞧见她这张脸。

    慕心悦凑近,目光注视着言忆辰,轻声道:“忆辰,此番多谢你了。我没想到,你会对我们东海的事,这般上心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忆辰,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慕心悦,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。”言若凝实在听不下去了,耳朵开始疼了起来,“愿意出手相帮的是冷姑娘,我哥哥只是因为和慕倾玄有些交情才要去请她的,与你可没有半分关系。”

    这人的逻辑真的是荒诞可笑。

    她哥要是真喜欢上慕心悦,她铁定都不愿认这个哥哥了。

    慕心悦面上添了怒意,虽很不满,却碍于言忆辰在此,没有发作。她仍旧只看着言忆辰,柔声道:“我今日恰好跟我娘学做了一些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