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若凝转过头,盯着他看了看,张着口却说不出来话。

    白落寒又问:“你方才说,什么不行?”

    “我说……”她脑子空白了一瞬,只是下意识的回话说,“我说你娶盛清浅,不行。”

    白落寒手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句话,稳稳当当落入了他耳中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他有几分不可置信地看着言若凝。

    言若凝脑子乱成一片,看到他的神色,忙又摇头,改口道:“不是,我是说,那个……不行。”

    白落寒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阵寂静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……我脑子不太清醒。”言若凝望了眼周遭,恍惚着重新坐下,连喝了好几口水,试图以此来平息一下自己这不合时宜又莫名其妙的失态。

    岂止是失态,跟发疯似的。

    一阵尴尬间,白落寒开口打断了宁静:“那你出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可巴不得,连连点头,起身迈开腿忙就往外走了去。

    该死!她是疯了吗?脑子有病吗?早上出门没吃药?即便是白落寒真的和盛清浅有什么,那与她有何干系?

    一次次拒绝白落寒的是她,如今不乐意他同别人走近的还是她。

    言若凝走出了这间殿的大门,脚步猛然一顿。

    心里竟生出了浓重的不安。

    她方才……是吃醋了么?

    她是觉得……白落寒不能娶盛清浅?

    为何想到那些,她会有难受的感觉。

    可她分明是不喜欢白落寒的。不是么?

    言若凝按了按心口。她的心思,渐渐变得晦涩不明。自己都已要察觉不清了。

    “天神,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!”

    言若凝长叹了口气,到后院后,快步往着一处静寂的方向走了去。

    她不断拍着自己的脸,直至经过一处牡丹花丛,才瞧见那边侧有一面湖泊,忙走过去,用湖水净了净脸,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
    言若凝看了下四周,这里的牡丹花很多,各色都有,开得很盛,一眼望去,都看不到边际。

    “这湖水……”

    她愣了愣,这水怎么看着是红色的?是她眼花了?

    言若凝站起身,拍了拍自己的脸,仔细看了看,一下是红色一下又不是,越看越眼花。

    她在原地站了会儿,依稀听得有脚步声传来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,见着不远处的树下多出了一道人影。

    那一身黑袍,似乎是……盛池将军?

    言若凝眯了眯眼,看得确认后,才朝那边走了几步。树下之人目光倏地一转,朝向了她这边。

    “小夏……”盛池看了她半天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墨衣夏的名字。

    言若凝微微蹙眉,又上前了两步,朝他靠近了些,轻声喊道:“盛将军。”

    盛池听见她开口,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是若凝啊。”许是觉得尴尬,他匆忙移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言若凝抿紧唇,也觉得此刻很是尴尬,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她捻了捻挨在手边的牡丹花瓣,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不多时,盛池目光再次转向了她。

    “小夏她,最喜这月白色的衣裙了,我还以为……”他轻声笑了笑,神色渐渐染上了哀伤,“罢了。”

    呃。

    更尴尬了。

    言若凝依旧不语,见着他摘下了一朵紫色的花,盯着花瓣看了半响。

    他一直看,一直看,言若凝都觉得他脸上快要映出这牡丹花来了。

    “前辈很喜欢牡丹花吗?”她禁不住好奇,还是开口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盛池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是说:“你娘年少时,便最喜爱牡丹。”

    哦。原来是这样。怪不得这里种了这么多呢。

    “她若是还在,能见到这些,必然会愿意在这招摇山,多待几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言若凝语塞,懊悔自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。想她那娘亲,到底是拿了个什么破玛丽苏剧本,这都多少年了,还有这么些人对她念念不忘。

    “前辈,故人已去,何必还要伤怀呢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盛池微微点了点头,攸地又说,“你爹……真好。”

    我爹不好。我爹在哪里我都还不知道。

    须臾,盛池转了话题,问她:“若凝呐,我看你与深儿素有交情,你对他,可有其他的心思?”

    言若凝忙解释:“前辈误会了,我与他只是好友,对彼此都无其他的情感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言若凝,仿佛是不信她的话。

    “前辈,您真的误会了。他对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言若凝肯定的说。

    盛池略微点了点头,转念又说:“白落寒不值得托付。你要想清楚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的,现在逢人与她搭话,三句里不是墨衣夏,就是白落寒。

    墨衣夏倒也罢了,那是她亲娘。可白落寒……真是所有人都觉得她和白落寒有一腿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