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落寒瞧着她脸色不太好,也没多话,走进屋给她倒了杯水,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喝口水,降降火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接过,见他一副轻快散漫之态,心里不知为何,陡然间缓和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喝了口水,才问:“萱瑶呢?”

    “我让她先离开了。”白落寒笑吟吟地看着她,面上的欢喜丝毫掩藏不住。

    他这一笑,言若凝霎时就恼了,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白落寒握住她蠢蠢欲动的手,言道:“想起来一件有趣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愿意听吗?”

    言若凝脱回手,双手捧着杯子,不再看他,目光注视着前方的地面,“你说,洗耳恭听。”

    “瑶儿百岁的时候,缠着我带她去幽都。我娘要依着她,我便带她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闯祸了?”

    “她在离书阁碰着一个小鬼,与那小鬼打了一架,一把火烧了鬼君的十多本书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来了兴趣,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我把她带回魔界,让她在后山跪了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她灵力不支,昏了过去,整整一个月,一句话都没有同我说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瞬间被逗笑了。

    白落寒温和地看着她,仿佛眼底都透着无法藏匿的爱意。

    他再次握住了言若凝的手,“她是小孩心性,需要哄着的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面上的笑意顿时僵住。

    她偏过头看向白落寒,心底生出了悸动。

    白落寒从她手里拿过了空杯,放到边上,继续道:“菀菀,我比瑶儿年长很多,但是她年纪也算不得小了。是她的错,就该受这惩戒,没有什么可多言的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之事,非你之过。原本就是晶晶和瑶儿胡来,你打她是对的,这不该纵着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手指微微一颤,“你……你这是在安慰我?”

    白落寒眯起眼睛,唇角笑意和煦,“这是真事,不信你可以问她自己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勉勉强强一笑,一时间不知应该要说什么,最后只说出了“谢谢”二字。

    白落寒扣紧她的手指,往她嘴唇靠了去,“你我之间还言谢字,那我可是真的会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伸出手指挡回了他的亲吻,盯着他问:“那不知白公子,希望听到我说什么?”

   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很温软,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听得白落寒心里发痒,格外难耐。

    他抓下言若凝的手,心头一把火烧了起来,略微亲了亲她的嘴角,哑声道:“我想听什么,你都说?”

    言若凝轻喘了口气,心里跳得很,摇头,低声道:“不说。”

    “想听你说句喜欢我,这么难么?”

    言若凝无奈一笑,偏过头去不想让他再得寸进尺,欲要站起身,“好了,我得去给苑儿做吃的了。”

    本只是随口说的一个理由,她说完这话才忽然间记起来,苑儿呢?

    她环顾了一下四周,发现没有那孩子的身影,面上一慌,又转头问白落寒:“苑儿呢?”

    白落寒看了眼背后,“睡着了,在屋里呢。”

    幸好幸好。

    还以为丢了。

    “那、我进去看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句话未说完,白落寒在此刻忍受不住,扶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言若凝没有推开他,慢慢的闭上了眼睛,第一回平静地接受了他温柔而缠绵的吻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刻,她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内心:她真的好喜欢白落寒。

    “菀菀。”

    白落寒松开她,攸地开口问:“昨夜,你又做梦梦见我了?”

    “我不做梦,没梦……”言若凝有些慌乱,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了。

    “没梦见?”

    “胡言乱语什么呢?”

    白落寒面露不解,“那你为何唤我的名字?”

    唤他的……名字?

    她到底是有什么大病,回回都能梦见他,回回都会喊他的的名字,还回回都让人瞧见。

    上次是墨晶晶,这次就是白落寒本尊了?

    “不承认?”

    言若凝再次摇头。

    她真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白落寒轻轻叹了口气,转念又问:“那你今夜可否准我在这里陪你?”

    “晚上的事,晚上再说,成吗?”言若凝轻轻推开他,站起了身。

    “等下。”白落寒拽住了她的手腕,攸地道,“我忘了和你说,苑儿他……有些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?

    “哪里不对劲?”

    白落寒抬眼看着她,“你没发现他不太正常吗?”

    言若凝失笑,“他父母双亡,相依为命的爷爷也死掉了,能正常才是怪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指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他一个小孩子,还能有什么坏心眼不成。”

    言若凝脱开手,迈开步伐去了边上那间屋子。

    苑儿睡的正沉,她给他盖紧了被子,想着白落寒的话,不禁好笑。一个六七岁的孩童,不正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