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能不是正常人,不过小女生都喜欢那样的,不信你带他去你们学校遛一圈,那些开窍的女同学得喜欢死。”赵小雨抬脚朝外走,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霍景澄,他依旧静静地站在树下,如果没有飘落的雪花,他就像一幅静止的画。

    石伽伊送赵小雨出门,想起两年前带霍景澄去什刹海那次,走在路上他就让人给拦住了,她信的。

    但叛逆期的小姑娘才不松口承认,她呸了一口:“你才不正常。”

    赵小雨笑道:“我跟你说正经的,但凡我再小两岁,肯定去追你家这小哥哥。”她说着,又看了眼霍景澄。

    这时候霍景澄回头了,看向她们的方向,赵小雨用余光瞥到他在看石伽伊。

    石伽伊也在笑:“怪不得赵大娘总说你。”

    “说我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小不正经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嬉笑着走出石家,空无一人的安静巷子,只有簌簌落下的雪花,赵小雨骂了句脏话后回了自己家。石伽伊关了门,好心情地往院子走,刚穿过影壁就见霍景澄站在垂花门旁,他斜斜地靠在门框边,双臂环胸,一副闲适模样,见石伽伊走近,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石伽伊料定他听不懂她们说话,所以也没心虚,冲他晃了晃手中的巧克力,用英语和他说:“一起吃?”

    霍景澄没说话,依旧看着她,一双眼睛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石伽伊愣了愣,只觉得这霍小公子长得真好看,眉清目秀,高鼻梁、薄嘴唇,整个脸上没一处能挑出毛病,组合在一起更是惊艳迷人,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。赵小雨说得对,要是让他们班那些最近迷恋《流星花园》到疯魔的女同学见到,指不定要各种缠着她打听呢,或许还会让她带情书。

    “进房间吧,烧着炉子呢,你再冻发烧挨打的可是我。”石伽伊从他旁边走进庭院,习惯性地走向西厢房。

    霍景澄跟了进去,见石伽伊将那盒巧克力放到桌子上,拿了一颗递给他,她说:“吃了这个咱们就是哥们儿了,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吧。”

    霍景澄问:“以前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就我把你忘在什刹海害你冻发烧的事儿。”石伽伊也没藏着掖着,大大方方地说出来。

    霍景澄笑了下,他从小到大虽然话不多,但存在感真的不低,被人彻底遗忘的经历几乎没有,那次,确实是很难忘了。

    “欸?你一笑右脸颊有个酒窝,左边没有。”石伽伊好奇地看着他,像突然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。

    不是在道歉吗?霍景澄看了她半晌,终究是没说话,伸手接了巧克力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石伽伊看着他的手指,心道:好一双纤纤玉手,这要让赵小雨看到,肯定趁机摸两把。

    霍景澄嘴里含着巧克力,突然问:“北京的女孩都像你这样吗?还是只有你这样?”

    石伽伊不太懂他的意思,疑惑地看着他:“我哪样?”

    哪样呢?奶凶奶凶的小模样……挺可爱。

    霍景澄却不多解释,换了话题,指了指桌上的巧克力:“不太好吃。”

    石伽伊拿了一颗放进嘴里,嘟囔道:“应该好吃的,赵小雨的好东西都是她那些蓝颜知己送的,贵着呢。”

    霍景澄没再说话,也没再吃巧克力。

    石伽伊嚼了几口巧克力,含糊地说:“我觉得还行。”

    霍景澄打开了他的行李箱,从箱子中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礼品盒,放到了巧克力旁:“送你的。”

    石伽伊感到意外,反应过来后,又有些开心,更多的是好奇:“那我打开了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盒子里是一整套毛绒绒的帽子、围巾和手套,很干净简单的颜色和样式,手感很好,石伽伊眼眸闪闪,又黑又亮,显然是喜欢的,她看了好半晌,才带点小窃喜地说:“好看,谢谢景澄哥哥。”

    久违的“景澄哥哥”,果然收了礼物嘴也会变甜。

    这天的雪是晚上七点多停的,那时候家里人都回来了,石爷爷心情好,做了他最拿手的炸酱面给大家吃,石伽伊帮着端碗时,石爷爷拽住她:“这就是前年年底丢的那小子吧?”

    “对,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爸他们担心也是对的,这小子模样长得忒好了,太容易让人拐走。”老爷子端了切丝的黄瓜跟着出来。

    “他才不会被拐走呢,我觉得这个哥哥是个心思深沉的人,他拐别人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走进餐厅的霍景澄看了石伽伊一眼,石伽伊梗着脖子若无其事地从他旁边过去,老爷子忙跟上,小声说:“你确定他听不懂?”

    “确定,爷爷别怕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什么?说人家坏话的可是你。”老爷子点了点她的脑袋,将黄瓜放到桌上,用英文招呼霍景澄:“别客气孩子,随便坐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,我觉得你应该再多盛点面给他,他弱得都搬不动椅子书架什么的,我们给他养胖点吧。”

    “还说别人呢,你也太瘦了知道吗?小伊伊,我明天去买几只猪蹄,做红烧猪蹄给你们吃,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万岁。”石伽伊高兴地道。

    石妈妈为人严肃不苟言笑,所以石伽伊只敢喊石爸爸和老爷子堆雪人,石爸爸让石伽伊去询问霍景澄要不要一起。

    她到西厢方时霍景澄正坐在她平时喜欢坐的摇摇椅上打电话,一如两年前一样,声音低沉温和,神色平静自然:“盯紧大宅嗰边嘅人,我妈咪最近唔该你哋了(盯紧大宅那边的人,我妈咪最近麻烦你们了)。”

    石伽伊忙跑出去,站在西厢房窗户旁边等着,石爸爸喊她,问她傻愣在那儿干吗,石伽伊“嘘”了一声:“老石,您等一会儿,我给您捡个手机。”

    石爸爸失笑,走过去和她一起坐在游廊长凳上:“你这小脑瓜里天天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石伽伊再次“嘘”了一声,看了眼紧闭的窗户,问:“老石,景澄哥哥不上学吗?为什么跑咱家来住?”

    石爸爸说:“他在香港上大学,但是最近家里出了点小事,你霍伯伯不想让他知道所以就带来内地住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石伽伊压低声音:“什么事呀?”

    石爸爸凑近她,也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是不能告诉小孩子的事儿。”气得石伽伊嘴噘得老高,石爸爸笑着哄她,“去叫爷爷,我们堆雪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