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曼思似乎等不及了,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,火气也压不住了,带着情绪问:“你的电话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打不通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昨天晚上他在石伽伊的床上,当然不会开着手机随便让人打扰,上午又在打官司,打得通才怪,霍景澄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,再次不急不忙地对她说了句:“等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离婚,我要起诉离婚!”何曼思气急败坏地冲他喊。

    正在吃水果的袁淑慧的下巴,第一百零一次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霍景澄终于从里间走了出来,面不改色,甚至一丝丝惊讶的神色都没出现在他的脸上,他说:“那也得等他从警局出来。”

    何曼思看到他身后走出来的赵小雨,立刻问她:“那个贱女人上班了吗?就姓孙的那个,赵小雨你早知道她和霍景豪有一腿怎么不早告诉我!”

    赵小雨可不是被人吓大的,见何曼思怒气冲冲的一副想要“连坐”、与她没完的样子,淡淡地道:“如果你对我态度好点,我早几年前就告诉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几年前?他们在一起好几年了?”何曼思怒火更盛了,“几年了?真当我没脾气吗?”

    “娶你之前。”霍景澄给了最后一刀。

    何曼思怔了一下,随即闭了闭眼睛,石伽伊感觉她浑身都在颤抖,正担心她情绪崩溃时,只听她咬牙切齿地说:“这个贱男,朝三暮四也就算了,竟然还敢这么长情,让我的脸往哪儿放?”

    赵小雨嗤笑一声:“孙雯雯对他有用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长情”两个字,他也配?

    何曼思显然听不进去,她只觉得自己风光了二十几年,现在却因为两个贱人成了圈内笑柄,简直恨到极致。她一分钟都不能等了,直接喊大名:“霍景澄,你起草离婚协议书,我要立刻离婚,让他净身出户!”

    “净身?”霍景澄看着她,“我不敢保证。”

    “有你做不到的事?”何曼思说完,想到什么,神色哀戚,突然说了句,“当年娶我的为什么不是你?”

    霍景澄赶紧看了眼石伽伊,虽然还是那无波无澜的样子,但行为动作却出卖了他。石伽伊嘟了嘟嘴,挑眉看着他,心道:霍景澄紧张的样子和别人也没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“她现在不清醒。”霍景澄干巴巴地冲石伽伊解释了一句。

    何曼思这才反应过来石伽伊也在,顺着霍景澄的视线看过去,想对她说抱歉,结果脱口而出的却是:“霍景澄你喜欢这类型啊?我卸了妆比她还纯呢。”

    石伽伊:“……”是要打架吗?何曼思找不到孙雯雯就想先拿她出个气?

    本来事不关己看热闹的赵小雨却先怒了,和以前一样,她自个儿可以随便挤对石伽伊,但别人说一句都不行,于是,立刻嘲讽道:“你是要离婚啊,还是求婚呢?摆清自己的位置行吗?霍景澄他大嫂!”

    “马上不是了!”何曼思也不甘示弱。

    “走吧,去律所,给你起草协议,”霍景澄显然不想与她在这儿纠缠,不然她可能什么耸人听闻的话都能说出来,随即,补了一句,“从现在起,你把嘴闭上。”

    何曼思像个刺猬一样:“嫌我话多?”

    霍景澄不再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跟她说话,他耐心耗尽,带着情绪没好气地说道:“我刚把女朋友哄回来,请体谅一下,闭嘴好吗?大嫂!”

    何曼思挑了挑眉梢,给面子的没再开口。

    刚哄回来的女朋友举手表示:“没事,她在气头上,过过嘴瘾我不会生气。”

    何曼思听到这话,抽了抽嘴角。

    “你下午有事吗?”霍景澄垂眸看向石伽伊。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陪我去?”

    赵小雨撇嘴:“黏人精。”

    石伽伊反驳:“我没黏他。”

    赵小雨翻白眼:“我说你了吗?”

    石伽伊:“哦。”

    霍景澄的律师事务所在寸土寸金的中环,和以前看的港剧里的不一样,不是陈旧楼房里的昏暗办公室,而是在一座气派大厦的顶楼。几个人走近大门,自动门打开,接待人员立刻起身将他们引进几百平方米的宽敞明亮的办公区,忙碌的工作人员见来人是霍景澄,礼貌地打了招呼便继续去忙。

    霍景澄喊了几个人跟他去办公室,那些人都认识何曼思,热情地喊她霍太太,何曼思的脸愈发臭了,但她非常听话,一路过来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石伽伊跟在霍景澄旁边,见他没有安排自己的意思,想着他们谈的事情她旁听不太好,四处看了看,见窗边休息区没有人,她扯了扯霍景澄的袖子,小声说:“我去那边玩儿。”

    石伽伊说完便走,霍景澄扭头目送她,看着她好奇宝宝似的东张西望,扬了下嘴角,还是那个爱玩的小女孩。

    “别乱跑,就在办公室里玩,”霍景澄用普通话吩咐完,接着问她,“喝咖啡还是茶?”

    “咖啡。”石伽伊头也没回地答。

    这倒是和以前不同,霍景澄让助理去泡咖啡,还不忘强调:“多加点奶。”

    助理带着石伽伊去了休息区,拿了桌上的点心给她,这个胖胖的可爱助理石伽伊还记得,想到早上尴尬的一幕,她都没好意思看人家。不过可爱助理看起来像是没认出她,只当她是来进行法律咨询的内地客户,转身去了茶水间泡咖啡。

    石伽伊站在窗前看外景,她没有在这个方向看过维多利亚港,只觉得新奇,眼前耸入云端的金融中心挡了大部分视线,她在窗边溜达着正准备找好的角度,就听隔壁茶水间里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男员工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,但还是能听到他八卦的语气:“你知道霍太太来干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叫了那么多律师进去,一定是大事,你刚才进去送咖啡,听到什么了?”接话的是刚刚过去的可爱助理。

    “霍太太要离婚,还要霍大公子净身出户。”

    “啊?为什么?虽然霍大公子有点爱玩,但他和霍太太表面功夫做得挺好的,而且两个人不是也心照不宣的谁也不管谁吗?”可爱助理说。

    “你是boss的私人助理,你都不清楚内情,我们更不知道了。”男员工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除了一些公事,boss根本不和他哥来往啊。我记得上个月霍大公子和霍太太还一起出席慈善晚宴了,报纸说他们伉俪情深,怎么转眼就要离婚了呢?”助理有点想不明白,边打着奶泡边嘟囔着,“一定是出什么事了。”

    那男员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,忙说:“会不会是霍太太和boss暗度陈仓了,我一直觉得霍太太很喜欢我们boss,哇哦,劲爆哦。”